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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

【高杉晋助中心】花火


高杉庆生文,主高杉,带银时,无cp向。这是九年前,写的人生中的第一篇同人文,就这样吧,放出来已经很羞耻了。

高杉様、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月光静静地洒在街道上,散出一层轻薄而淡漠的银纱。

在这寂静又普通的夏末夜晚,一个男人正在大道上走着。他的眼毫无精神地半睁着,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显得有些倦怠并且漫不经心,衣衫和体态也十分懒散随意,右手边的袖子垂在腰边,一只手闲散地搭在外面。

“啊~啊~太无聊了,”一边抱怨一边睁着死鱼眼的坂田银时若无其事地抠着鼻屎,“为什么那两个小鬼都出去了啊,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像等待爸爸回来派发糖果的小孩子一面满脸期待着兴奋地发出尖叫一面粗鲁地扑向我的怀抱狂翻口袋吗。妈妈是多么辛苦地养活着大家,这种自觉难道除了妈妈以外就无人了解了么?”

自言自语着不管角色定位地吐着槽,坂田银时轻轻打了个哈欠,用右手挠了挠后脑勺。

随着前进的脚步,面前的景物也在月光中渐渐明晰起来。而被扔在后面的,是光明还是黑暗,无人得知。

大道边上分叉的小巷一角,隐约有着时而黯淡时而亮红的一点,隔得近了,才分辨得出那是烟杆上的微光。被风吹来的浅淡烟雾,比凉薄的月色更清淡飘然,遥遥地上去了,又被缓慢不舍地吹开。

隐在阴影里的,是同样暗淡的紫色和服。

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坂田银时扬了手,打了一声招呼。

“哟,蝴蝶姬!”


高杉晋助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他长久地保持着坐在窗台上的姿势,低着头,拨弄着手里的三味线,一点要瞥到廊外的意思也没有。

要腐烂了啊,不知过了多久,从高杉晋助的心底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无论是三味线,还是这个国家,就像即将溃烂的口腔一样,发出让人忍受不了的恶臭。

他手指僵硬地划着三味线的表皮,仿佛从那之上,看到了正在一点一滴腐蚀的情形。

潮湿阴冷的部屋,木质残破的廊柱。因为被频繁使用而磨得锐利的弦丝,细得好像一经调试,就会发出颤颤巍巍的音。

来岛又子推开高杉晋助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情形。一个多月没有踏出房门一步的总督大人,低垂着眼沉静着嘴角浮现微笑的样子,其危险程度让来岛又子不禁颤栗。

没有流通过空气的房间,发出滞闷湿潮的味道。随着新鲜空气的闯入,来岛又子一瞬产生了屋子即将塌掉的错觉。而身为房间主人的总督,则完美地融合成了这个空间的一部分,紫色张扬的和服糜烂了色彩,草率地贴在灰色的墙壁上,就像一个定格了的标本。

“事情商量得如何了?”高杉晋助连头也没有抬,目光仍停留在手里的三味线上。

代替发愣的来岛又子,一旁戴着青色耳机的男子给予了回答,“后天就能进行交易。”

“哦?”高杉轻勾起唇角,发出了一声包含讽刺意味的疑问,然后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沉默。无视着两人,他只是专心致志地擦拭着手中的乐器。

窗外的雨轻轻地下着,吹进来的风也只是带来更加阴悒的土地气息而已。在微暗的光线摇曳中,金色蝴蝶幻化成了散着磷粉的活物,近乎虔诚地伏贴在和服上震颤着羽翼。

嗞~地一声尖锐而细长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所有的幻觉分崩离析。高杉晋助抬起眼来,唯一完好的右眼一瞬间露出轻微的迷茫,“什么气味。”他呢喃着开口。

来岛友子急急地插了话,“晋助大人,绝对不是的!”是饱含着热切的申诉,“绝对不是又子内裤的味道!又子每天都有换内裤的,晋助大人,请相信我,又子每次都有闻内裤的,内裤绝对不会发出任何不堪的气味的!”

“晋助大人,”以急得快要哭起来的声音,来岛又子进行着一次又一次地辩解,“晋助大人,请务必要相信又子,不信您现在就可以闻闻又子的内裤。”

无视来岛又子的发言,耳机男河上万齐开口了。

“后天,一切都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高杉晋助并没有向阻止来岛又子脱内裤并将其拉走的部下投以任何的目光,甚至连一丝同情也没有。为了验证刚才他所觉察到的,高杉晋助从腐烂变质的气息中闻到了一些带有腥味的甘甜。

两名部下退出去了。

是血的气味,他突然明白了。

四处碎裂散落的是毫无生命气息的肢体,因为死亡,肉体变得冰冷而僵硬。

高杉晋助从自己的手上,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湛出的红色鲜血。他还记得自己坐在山冈上,拨着三味线,唱着。

三千世界鸦杀尽,

与君共枕到天明。

从指尖上传来的细微疼痛,清晰而强烈地复苏了。


坂田银时几乎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人从身后夺走了行动能力。他的手还搭在腰边木刀的把上,保持着即将抽出的姿势。

“什么啊,这种悠闲的态度。”毫不在意地弯着嘴角,坂田银时轻松地用手指推开扼住自己脖颈的烟杆。因为近距离的接触,他的鼻翼被烟熏得微微皱了起来。

谁是蝴蝶姬啊。

高杉晋助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不满,顺手拿起烟杆悠闲地吸了一口。

“你才是,上次不是说再见到我就杀了我么。”

“呀呀呀~”坂田银时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手,然后掏了掏耳朵,“娼妇君难道是因为修学旅行没有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分到同组就生闷气的家伙,还是因为关了电视却没有得到父母冰淇淋奖励就堵气到一口气坐到天亮的小鬼啊?”

娼妇君又是哪个啊。

高杉晋助没有理会坂田银时,只是将身体往后倚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脸藏进了阴影里,就像刚才一样,只余细长的烟杆上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从右边小巷射来的微弱光线,也无法破开这浓稠的黑暗,连带着这如一的沉默。

“闻到没有?”静静地,高杉晋助开口了。

坂田银时伸伸懒腰,抬头望了望天空。月光慢慢黯淡下来,点缀了一大片繁密而缤纷的星的天空,不知为何也显得有些寂寥起来。

“啊啊,你身上残留的血的味道,就算隔着一条街也闻得出来哪。”

不易觉察地,隐在黑暗里的高杉的表情微微一变,然后若无其事地,他异常平静地辩解了。

“只是运送烟火而已,就被当成军 火扣押,还真是令人火大。”轻挑的语气却并未露出任何愠怒的征兆。

坂田银时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顶着什么也没有做错的无辜表情,正大光明又坦然无畏地吐出激烈的陈词,让人连质问的心情都没有。

将真选组打击成那样的危险坂田银时非常清楚。他清晰地记得就在刚才所看到的情景,四处散落的人之身躯,遭到残虐对待的惨烈景象让人不忍直视。就连鬼之副长,也身受重伤躺在血泊里。这个人到底有多强大,曾经身为同伴的白夜叉比谁都清楚,不过也许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迷惑了也说不定。

“呐,我说银时哪,”高杉晋助再次开口了,好像被这漫天星光洗濯了似的,想象着那个淡色长发的身影,他的声音显得既安稳又寂然,带着某种不谙世事的空洞,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能一直守护着你的人是不存在的。”

银时将手从洞爷湖的刀身上移开,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卷曲的银发。无法否认,刚才被挟持的刹那,他的手心轻微地冒出了汗。“被他人保护什么的,我才没有幻想过这种事,我只是想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构筑属于自己的国家而已。”吊着一双死鱼眼,以毫不在乎的淡然话语,坂田银时发出了郑重其事的宣告。

“哦?”从高杉晋助嘴边泄出一声嗤笑,“世间万物难以强求,并不会因为你的愿望就迎来平静。三千世界,想要将躁人的乌鸦赶尽杀绝,清晨还是会如一到来。为了达到永恒的稳定,如果不毁灭所有的话,就得不到永远的安宁。”

“那种死一样的安定又哪里好了?”

高杉晋助并不在意银时的反问,沉入自己的世界的,他紫色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幽光。“如果没有明天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我才想要摧毁这样的世界哪。而至于你说的守护什么的,你看这天空。”

仿佛是为了回应高杉的话,银时抬眼看了一眼天空,仍是毫无变化的平凡又朴实的天空罢了。

“江户蔚蓝的天空。”带着缅怀的语气,高杉晋助继续说道,“那样的天空,曾经是最安稳的保护伞。可是天人一来,这些繁星就像被戳穿的洞窟一样,从天上落下一粒一粒的老鼠屎,还什么都没有做,没来得及做……”

“那样的话,将那些讨厌的手指砍掉不就好了。如果有人敢将手戳到我的伞下,我就跺了那些碍事的手指头;如果有人敢把头伸进我的伞里面,我就斩断他的脑袋。”

高杉晋助直起身来,默默地看着对面的银时,以一种悲哀却并无伤感的眼神。

“曾经辉煌一时的白夜叉也只有这点骨气了吗。自己看不到的事情,就要捂住眼睛当作不存在,只肯守护身遭让人动容的事物了么。如果有人向你乞怜,你就使用自己的力量挽救一下,摆出一副自欺欺人的救世主面孔;如果是毫无关系的他人,即便看着他们去送死,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能逃开吗。”

面对质问,坂田银时毫不留情地反驳了。

“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吗。”

无知觉地露出充满魅惑的笑容,高杉晋助显得异常欢愉。

“是啊。如果这个世界不好,我确实想要将它毁灭。”

压抑、低沉的声音,切实地在低空下响着,因为带着某种未知的预见,而显得既妖媚又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的船舶发出了鸣笛的声音。

坂田银时继续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向后扬了扬手,就像与他只不过偶然相遇又偶然分别。

“呐,高杉哪,生日快乐。”

然后,从不远处传来了呼啸的声音,继而是巨大的爆炸声。坂田银时抬头,刚好看到巨大的、繁盛的烟花像花朵一样蓬松地散开。

“假发那个白痴!”坂田银时低低地说了一句,垂目之下的表情却带了些懒散笑意。

什么啊,这难不成是源外老爹的新式武器么。


另一边,高杉晋助迎来了前来接头的鬼兵队。

水边的码头上,河上万齐带着耳机面无表情地进行着汇报。“晋助,非常抱歉,事情没能顺利完成,货物没有到手。真选组那边的土方十四郎只是诱饵,真正出动的是局长和一番队队长,在交易现场进行了拦截。”

不远的天空上,突然出现的一朵花火盛放开来。

寂寞么?真正寂寞的不是烟花,而是这黑暗而孤独的天空哪。

高杉晋助百无聊赖地想着。

“晋助?”怕高杉没有听到,河上万齐再度唤了一声自家出神的总督大人。

“哦,”高杉晋助回过头来,看着面前胆战心惊等待他传令的众多部下,“既然是这样,那就当作是生日的回礼好了。”

今天,就暂且让这个世界苟延残喘下去吧。

高杉晋助轻声道,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失去了守护你的人,这个世界就如此无意义了么。”

耳边回响着坂田银时的话语,高杉晋助目送着银发的天然卷走远,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明,最伤心的是你才对吧。

明明,你才是最为憎恨的那一个。银时。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自己。否认老师的话,高杉晋助就完全没有存在的价值。换言之,正是因为自己还苟且偷生着,如果不向他人复仇的话就活不下去。

因为自身的存在,每时每刻都验证了刻骨铭心的罪行。

那个人既是守护者,也是被守护者。因为失去,坂田银时不知何时起就从夜叉变成了万事屋,不,或许从一开始,他们走上的就是不一样的道路。如果那两个小鬼也失去了呢。如果杀了那两个小鬼的话,坂田银时会不会疯狂了心智,以仇恨为目的,变得比夜叉还凶暴地活下去呢。

只要想到这样的事情,就能……

为了化解心里淤积的东西,品尝着即将散去的苦痛,高杉晋助闭上了眼睛。


“不是这个,是那个!”桂小太郎一边吵嚷着以正经非常的脸指挥着坂本辰马,有点气急败坏。

“这个是just we,这个是伊丽莎白,”桂小太郎唯唯喏喏地扒拉着,“这个才是庆生的烟花!”用手擦着汗,桂小太郎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啊哈哈哈哈哈哈,是这个哪。”棕色天然卷的坂本辰马开朗地哈哈大笑,从桂小太郎手里接过一人粗的焰火,点燃了。

从屋顶上,巨大的火球滋滋地燃烧着冲上天空。

然后在漆黑、寂静而空洞的空中绽放。


是一只肥壮的类似于企鹅的谜样生物。

因为其过于耀眼的光亮,一瞬间,天空的黑暗都被摒散开来,月光与星光一同隐去,坦露出里面浅蓝色的晴空。

然后,紧接着歪歪扭扭窜上天空的,是一行文字。


「晋助,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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