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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

【炎蜃同人|直景/直高】Dissonant

温|泉|车。

大概就是所谓的借着活动之名,一旦向心中的经典伸出了毒手,后面的手就会源源不断吧(并没有这种说法)。在上篇我已经憋坏了,只能自割腿肉,还真是凄惨哪。

只是想开|下|车,内容不要太在意。标题取自莫扎特的《第十九弦乐四重奏》,是上篇淘汰下来的名字。标题只要好看就好,强行扣题,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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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根?」

高耶坐在快餐店里,第二次重复这个词了。

「那边最近是有什么骚|动吗?」

使了那么多眼色,也不见高耶会意,千秋简直是有些无奈地、老成地扶住了额头。

「我说大将啊,你还真是敬业哪,脑子里就只装满了怨灵吗。看看我们,现在已经是正月了耶。你以为我们一年以来的奔波劳累都是无偿付出的吗。」

千秋朝绫子努了努嘴。

难道不是吗。高耶领会了千秋的意思,以一脸“真麻烦啊还要怎样啊”的表情瞪回去。

「前几天不是已经请你们都喝过屠苏酒了吗。」

「那种哄骗小孩子玩意似的精神安慰,到底有什么用啊。听说,箱根最近新开了一家店,不仅温泉服务得很周到,关键是那里的鲷鱼米饭、堪称绝品……啧光是看网上的图片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

说白了只是你想要去吃鲷鱼饭吧!这么想着的高耶,却也忍不住对那里的吃食憧憬起来。

但转眼又为难了起来。

「千秋,我们可只是高中生而已……」

「有什么问题吗?你是担心美弥的话,将她带上就好啊。而且现在我们都正在放假,真的是绝美的时光了。」

「我最近的打工也可以请假哦。」

绫子适时地插话进来。

「不是这个问题啦。」

看到高耶唯唯喏喏,略显拮据的样子。

「啊是担心那个方面的问题啊。不是还有你的人形提|款机吗。」

人形、人形ATM机?!那是什么东西。

还不等高耶回复过来。

所谓的人形提|款机、直江,已经在旁边严厉地接过了话。还真像是机械会说出来的标准话语呢。

「长秀,你这是对主君应该有的态度吗。真的是越来越——」

知道直江会说什么,千秋已经掏着耳朵草草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好了,又是那套陈腐的说辞,真是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这么急于表示忠心的话,直江,你倒是帮忙解救下主君的财|政|危|机啊。」

「长秀!」

「前段时间的工作实在是太密集了,我的皮肤都变得松松垮垮了,泡下温泉美容下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就连晴家也……」

「……直江。」

高耶看过来的表情有些犹疑。这种持有自尊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态度,直江实在难以招架。

如果是色部大人在这里的话。大概也会说着“虽然对不住,但偶尔的放松也是应该的,你就体谅下吧”,而站在长秀那边吧。

无可奈何地,直江大概吞忍了自己是上杉夜叉众中最底层的事实。


「呀嚯!」

坐在深绿色WINDOM上的长秀,手臂随意地半搭在窗外,就差要把脑袋从车中伸出去。

「你好歹注意下吧。这样很危险。」

直江一边开着车,一边这么说着。明明千秋根本就过了高中生那样的年纪。

「不是说到了年初,法|事多得不得了,根本腾不出空来参加这样的社团活动而抱怨的义明大人,怎么有空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啊。」

千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毒舌的机会。

要不是不放心你们这群家伙会把高耶残|害成什么样子,他也根本不想跟过来。

「实不相瞒,橘家在那边刚好有了新的项目。新的店面,好像就是橘家的产业。我只不过受长兄所托,跟过来视|查而已。」

「什么!是这样的吗。」

本来还有所内疚的高耶吃惊了。原来橘不光做不|动|产生意,近年来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向其他营业性项目也进|军了吗。

啧,富二代很了不起吗。千秋禁不住扬起了眉毛。但就是很了不起。以至于他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不能和金主过不去啊。

「哥哥,快到了吗!我还没有泡过温泉耶!」

坐在绫子身边的美弥一脸的期待。在不知觉间,美弥早已适应了直江、绫子他们的存在。哥哥的朋友,就是美弥的朋友。握着拳头,表示干劲的美弥,仿佛是在退治着怨灵的同时,拂来的一阵清风,治愈了他们的身心,令他们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是有意义的、是被认可的。

「就快到了哦。」

坐在前排的高耶微微侧过头,声音十分的柔和。

「这次也多亏了直江先生!谢谢您!哥哥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坏,但其实是个好人哦。」

美弥好像大人一样,代替别扭的高耶向直江表示了感谢。

「美、美弥,你,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

直江的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高耶的内心,隐藏着的温柔与善意。……我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啊、怎么回事,我家大将啊,只到这种程度而已吗。」

谁是你家的大将啊。高耶的脸色已经一片酡红,却仍努力强撑着。

「千秋,你可千万别得意啊。看我的。」

高耶想拿过身边的酒瓶,却拽不过来。仔细一看,直江将手按在瓶身上。

「高耶,不能再喝了。千秋,你也是。」

直江将目光转向千秋。

「对景虎也就算了。把我也当成未成年的高中生看待嘛,真令人不爽啊!」

千秋完全不听,又开了新的一壶酒,倒在了高耶的碗里。

直江又像护食一样地,可笑地将手按在了碗上。

说是过来吃鲷鱼饭,结果到了之后,所有人泡了一遍温泉,吃着饭,又开始喝起酒来。简直是年关之时的重演。

直江看向晴家,本来觉得晴家应该还会有些理智,奉劝自己的主君和同僚有所克制,为了身体和工作着想也……。但没想到,晴家却是最先倒下的那一个。

晴家半趴在矮几上,眼神已经晕晕乎乎的。

「景虎啊,……别喝……了。」

这样的话,完全就没有说服力嘛!

真是古板的老学究啊。一边谴责着,高耶拉开直江的手。

「直江,你坐下。」

大概是喝醉了,高耶的眼睛有些湿润。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了吧。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直江像听话的小狗,乖乖地坐下了。

高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差把手放在直江的头上,说着“乖、乖”那样的。

清冽的酒水,有些从高耶的嘴角溢出,又顺着脖颈滑下去。

直江觉得自己也有点口干了起来。

「我先送晴家回房间了。」

直江率先站起来,走过去扶绫子。但是绫子吵吵闹闹着,表示“不要,我还没喝够,我就要留在这里”,被直江无奈地搀扶走了。


直到将绫子放在了床上。

「慎太郎……」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在直江的臂弯里,绫子一直这么迷糊地叫着。

压|抑住嘴角涌上的苦涩,直江替绫子掖好了被子,静静地在床边看护了一会儿。确认了绫子确实睡熟了,才关灯走了出去。

就这样就好吗。

有时候想想,就活在这样的世间、这样的当下,所有的人,吵吵闹闹地,放松下来过着开心的日子,哪怕有所留恋。但这不就是所谓的人生吗。

直江走到前台,又特意吩咐了不要再向高耶和千秋的房间送酒、时刻注意下那边的动向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静地看起了账目。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正有些酸涩,想要休息会儿的时候。

「啊,你在做什么?」

高耶拉开了移门。他走路还有点醉醺醺的,整个人不成格调地倚在门边,环抱着手臂。

「这就是所谓的视|查吗。」

直江微微笑了下,并没有回答。高耶走进来,伸出了手,直江却侧过了身子,有所闪躲了。

「啊,对不起。是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吗。」

高耶愣了下,有些迟钝且茫然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

「并没有哦。」

直江将手里的帐本坦然地递过去。高耶拿起,象征性地翻了翻。尽是些看不懂的内容,那些表格和数字圈圈绕绕,好像是数字题一样,叫他一看到就头脑发晕、心生困意。这个时候,他突然佩服起直江来。刚进店的时候,看到店里的员工站起来,恭敬地称呼着“少爷”的时候,他都感到吃惊了。太过于接受直江的保护,在击退怨灵的时候,也把直江当作部下自然地使唤。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被称为「橘义明」的直江来。这么说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穿着法衣的样子,真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这样端正而沉稳的容貌,穿上法衣的话,大概也会凛然到连鬼都退避三舍的吧。

「你啊,有时候还真是厉害啊。」

高耶这么喃喃道。

啊。突然得到主君这样的夸赞,直江简直惊呆了。景虎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放下心防、毫不吝啬地赞赏他人的人。称赞他人的同时,不就轻易地承认了自己的败北了吗。但今天的高耶感觉格外的放松。直江立刻就意识到了话里的意思。

「高耶,你的数学不好吗。」

「这、这……你怎么知道的。」

直江了然地笑起来了。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什么都知道。」

直江静静地看着高耶,这么说了。

「是比不上你这么全能啦。」

被那样温柔的目光专意地注视着,毫无疑问地相信着话中的内容,高耶有些紧张地回避了话题,站了起来。

「你这家伙,……真是奇怪哪。总是和大家格格不入似的。」

格格不入吗。我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

回答着直江的疑问一样,高耶继续说了。

「下午的温泉,你也没有去吧。大家都一起去了,玩得很开心,却只有你一个人不去。刚才也是,只有你只喝了一点儿酒吧。你总是和大家这么不协调,凡事要和大家唱反调吗。」

「是这样吗。我只是想着,如果大家都喝醉了那就糟糕了。总要有个人保持清醒,也好收拾残局才行。」

「你总是这么冷静。」

高耶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又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看着直江。

「我现在要去泡温泉了,你要跟着去吗。」

……冷静吗。直江咀嚼着高耶的话,在心里一遍遍地重申着。过了一会儿,意识到高耶还在等待自己的回答,才慌慌忙忙地说道。

「你才喝了酒,现在就去泡温泉的话,太容易晕池了。」

又是以后见人为名,说着类似监护人一样的劝责的话语。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对那样的态度不满的高耶拧起了眉头。

「千秋已经去了,就在那边。我和他一起。」

「是……混浴吗?」

直江有些犹疑地问道。

「什么?」

「是……男女混浴吗?」

即便有些艰难,直江还是执着地问出口。

「!你在说什么啊。……是男性啦!只有男性哪!就算刚才绫子姐也在,她也在另外的池子里啊。」

耳根莫名其妙地红起来,高耶急着解释道,“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东西啊”地嘟嚷抱怨着,转过身就走。浴衣的一角却被拉住了,高耶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

「就在这里泡吧,如果你要泡温泉的话。」

仰头看过来的男人的眼神,有一丝哀求的味道,好像要被丢弃的大型犬类。

高耶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是橘家的产业,所以这个房间外面就附带有一个露天温泉。

「啊~还真是舒畅。有钱人真是不一样啊。」

打开落地窗,一阵凉风吹过来,拂上高耶的脸。恰到好处的清凉驱散了体内多余的燥|热,抚平了刚才喝酒的一些醉意。

「你不过来泡温泉吗。你还没有泡过吧?」

高耶看过来,风吹起他额前清爽的短发,脸上是直率而真诚的笑容。

直江的心脏一下子缩紧了,细细体会着那瞬的痛楚,直江正坐着,慢慢答道。

「不行。臣下是不被允许和主公一起泡温泉的。我可以给你搓背,但步入同一个池子,我做不到。」

「直江,你知道现在几几年了吗,主君也好、臣下也好,那种东西,怎样都无所谓吧。……也是,你是战国时代的人嘛,生存了四百年,还拘束于那样的虚礼也不奇怪。但是我看千秋、绫子姐,他们就没有在意那样的事情啊,我也没有在意过。刚才我们还一起……」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刚才你也说了,我有些格格不入对吧。我和他们,对你,是不一样的……」

直江突然抬高了声音,有些痛苦地打断了高耶的话。被那样哀伤又愤恨的情绪感染到了,高耶也噤声了。

「……真是无趣的男人。」

沉默了一会儿,只下达了这样的评语。高耶打开了门,向着泉池走去。


我和他们,对你抱持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我和你。

只能是主公和臣下的关系。

只能是。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了。


面前的账目,也变得扭曲起来,快要看不下去了。在眼睛疼痛起来之前,就闭上了眼睛。

窗外,却连一丝声响也没有了。静悄悄的。

「高耶?」

直江呼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理所应当的回应。

他放下了手里的册本,向落地窗外面望去,只能看到高耶的头,搭在了浴池的边缘。

「高耶?」

直江冲着高耶,又叫了一声。高耶并没有动,因为两边温度差的关系,窗户上面氤氲了一片水气,连人都看得不真切起来。

「高耶!」

不会是真的晕池了吧。也对,刚才喝了那么多酒,不知不觉地居然就让他泡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荒唐。

一面自责着,直江打开了门,冲了过去。看到高耶垂着头,躺倒在池边。

「高耶,你没事吧!你醒醒!」

直江在高耶身边大声地呼唤着。

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呻|吟,高耶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直江。

「怎么了?我只是有点困了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怎么,一直在这边吗。」

「我在看守着你。」

不能在泡温泉的时候睡觉。

「你这个人,真是固执。我又不是孩子,不需要你的看守,滚回你自己的房间里去。」

被这样执着地守候着,高耶不知道为何感觉有点焦躁。他嘟着嘴,眉头皱成一团,不耐烦地冲着直江说着。

「……这就是我的房间。」

直江垂下了眼睑,只是冷静地这么陈述道。被这样的话语噎了一下,高耶更加不开心起来,将毛巾甩到直江的脸上。

「那你就给我搓背吧。」

「?」

「就这么干站着,傻乎乎的。什么也不做地看顾着我,我也不会开心。是你自己说不能一起泡温泉,但是可以帮我搓背的吧。那就好好发挥你这个臣下的搓背本领。」

「……」

直江将毛巾沾了温泉水,附在了身前人的脖颈上。啊、高耶的嘴边泄|出一声轻叹。

其实刚才只是那么说说,直江并没有真的想要给这个人搓背。他已经好久没有那样的经验。在追随景虎的年岁里,有几次景虎换生到胎儿的身上,自己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当时找到那样幼小的主君时,虽然吃惊,还是按耐住小看的情绪,给主君换尿布、哄睡那样的事情都做过。虽然身体幼小,但是景虎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类,还是那样高傲的武将,对战胜方的自己也抱有很大的敌意,几次三番拒绝,拒绝让自己看到那弱小而无力的样子吧。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宿体的选择本来就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为了履行职责,自己相当强硬地保护着那样的景虎,在敌人来|袭之时,抱着幼弱的主君奔跑,忍受了敏感多疑的景虎相当严厉的责备。如果因为身体的弱小和不自控,就带上了保父的心态,轻视这样的景虎,是要付出惨痛的教训的。

这一点,直江比谁都清楚。

景虎的强大、高贵与美丽,直江是以自身的存在受到威胁一般地,被动地用全身全心、一点一滴地体会着。

在毛巾变凉之前,又浸入到相当温暖的池水之中。直江简直是以怜惜般的心情、细致周到地擦拭着高耶的脖颈、肩膀。

为了更好地照顾到后背,高耶从池中站起来了一些。

小麦色的肌肤,因为年少不良打架而落下了浅淡的各种痕|迹,也许是在调伏怨灵的途中受伤的也说不定。紧|致的皮肤上,挂着像浸出的蜜|汁一样的水珠,在泉水的浸泡下,又经过各种揉|搓,已经有些微的泛红。

手指不经意间就越过毛巾,不小心触到那人的身体。这样细腻光滑的触感长久地萦绕在指尖,像被刻印了似的不肯散去。

可能是因为确实被照料得很舒|服。高耶闭着眼,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能看到那样的侧脸,十分清爽的额发、整齐有力的眉毛、细长微闭的眼眸、眼角下面的痣都清晰可见、触手就能碰到似的。还有那样柔软的嘴唇,被吮|吸的时候,就会发出微弱又拒绝的呻|吟。唇下是洁白的牙齿,握住那样的下颌,就能轻而易举地将舌头伸进去舔|舐。

果然,还是太高看自己的忍耐力了。

就不该,呆在他的身边。

高耶,简直是没防备到令人害怕的程度。明明知晓自己的心意,还能这样坦然地裸呈在自己面前。是对自己太放心了吗,放心到这种地步吗。

从肩头越过去,只要再一点点、一点点,甚至可以看到……。

「嗯……你的技|术真好。」

高耶突然出声了。以为自己的绮念被发现了,直江慌乱起来,一瞬间没有听懂高耶在说什么。

「不要专注一个地方,那边也适当照料下吧。」

说出来的话语,也相当的糟糕,令人浮想联翩。

「你都可以去开澡堂了。……你还真是个全方位完美的人啊。」

肩膀一怂,直江差点就跪坐下去了。今晚的景虎大人,真的是大方到令他惊惧的程度。好像被突然喂食过度的忠犬,直江胆战惊心地等待着鞭笞的来临。

但是,那都是自我的想象。等待中的责难并没有发生。

突然,脸上有了些微湿意。直江抬眼看去。啊,是雪。从天空之上,飘落下来的、轻灵的、白色的雪花,细小地、静静地,落在了冒着热气的池中、林木间,落在了两人的心上。

「……下雪了。」

呓语的声音。

高耶的手指覆上了肩头直江的手。直江一颤。

「你的手,好冰!」

直江不由自主地开始道歉。

「对不起。」

高耶已经转过身来,眉头皱着。

「你干嘛要道歉。都怪我,是个笨蛋,你就这样只穿着浴衣,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肯定会着凉的啊!」

「不要紧,我没事。」

直江这么说着,想把手抽回来。

「手都像冰一样冷了,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

「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直江打断了高耶,以十分认真且真挚的话语回应道。

正是因为体会到了直江的真诚,认为直江是发自内心地这么想的,高耶反而愈发地觉得生气起来。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自我保护的自觉,平时也是舍命地在保护着自己。本来觉得这愚笨而渺小的一生,就这样碌碌无为地过完也没有关系,不抱期待地随便消耗殆尽就可以了,但却被这样的人仿佛是宝物一样地珍惜着、爱护着。

「你这家伙——,真令人火大!」

高耶狠狠地瞪着直江,眼角都红起来,将直江用力一带,向温泉那边扯过去。

直江没料到高耶会突然发难,还没有反应过来,向前跨了几步摔进了池子里。泉水溅上来,将直江全身都打湿了。

「高耶!」

「不需要顾虑我,我现在就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泡下温泉,好好暖和一下身体。」

高耶已经从池子里站了起来,穿上池边放着的浴衣,朝着门口走去了。


这种过份的笨拙而展现出来的任性,直江非常了解,比起是在冲直江发火,高耶更多地是对自己感到生气吧。应该是在自责自己没有细心而周到地顾虑到直江的心情,为了掩饰而做出这样蛮横的举动。这个人,有着比他自身所知晓的更为敏|感、纤细的内心。

直江从温泉里狼狈地爬了起来,在自己可以思考之前,追上了高耶。

落地窗在身后静静地关闭了,门内的暖气呼哧呼哧地响着。

直江向前伸出了手,拽住了高耶的胳膊,然后从背后、不顾一切地将高耶紧紧地抱住。

「你…做什么……」

高耶吓了一跳,想要回过头来。浴衣被直江的手扯开了,不知是不是踩到了衣服的底部,还是泡了太久确实有点头晕,高耶脚底一滑向着前面倒去。直江用手护着,托起高耶的额头,两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好…痛……」

「对不起,浸泡了水的浴衣很重……」

「不是这个意思……你在干什么!……」

重的根本就是直江的身体。直江压在高耶身上,手已经伸进了高耶的浴衣里,缓慢而细致地抚|摸着。

「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吧。」

低沉的声音响在高耶的耳边,男人故意朝他耳朵吹着气。

「!」

高耶用尽全力地挣扎起来,想要把直江推开。

「直江,放开……」

「明明就在担忧我,不要再逞强了。说,说你想要我。」

「……你疯了吗。」

「是,我为你发了疯。」

四百年这么长的时光,不靠着什么支撑下去根本就做不到。四百年,以为自己就会看淡一切、变成仙人什么的,才是彻头彻尾的误解,只有深陷的感情叫嚣着,令他难以忍耐。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人,这个人充满了野心和自私的妄念,又抱持着可悲的自尊。正是因为无法舍弃卑微的自我,被景虎的魅力压倒之时才受到那样的冲击。嫉妒和不甘令他产生了极强的抵触情绪,既做不到打从心底的臣服,也做不到完全的避开,只能不断地挣扎,产生出不切实际的妄想。如果自己强大到可以胜过他的话,就能坚持住自我。但自己既不够强大,又不够懦弱。半吊子,自己只能算是一个半吊子的残次品罢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爱。只不过是男人可耻的征|服|欲而已。

「我恨你。你的高傲、尊贵也好,你的敏|感、脆弱也好,无论是怎样的你,令我既无比爱怜,又无比憎恶。发疯了一样地想要独占你、摧毁你,又发了疯一样地想要赞美你、歌颂你。你的高贵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为了你的光辉我甚至可以牺牲自己,能化作成就你的一部分就好……」

伴随着箍紧的双臂,是极端热切、又极端痛苦的告白。

「你在说什么……从一开始,就在自顾自地在说些什么鬼话,擅自地在那里说着爱啊恨啊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完全就搞不懂,根本就无法理解。简直是把我当成笨蛋一样戏弄。」

高耶嗫嚅着不断推|拒,因为难受、纠结,握着的拳头都在发抖。眼睛熏红、湿润起来。

涌上心头的是被称为怜爱,还是被称作心酸的情绪,直江已经无从分辩了。他只是紧紧地拥抱着那样的高耶,以自虐般的语言压|抑着奔涌的感情,说着。

「这样就好。你理解不了也好,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奢求你的理解。」

手指抚上胸|口,



后面点这里(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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