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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

【枫樱】枫舞樱飞

当初只看了剪辑写的。剧情瞎编。

旧文混更。轻喷。

————


拂樱斋内。“小免,”拂樱斋主闲适地卧躺在椅中,脚搁在桌上,还有一搭没一搭左右晃荡,懒懒地呼唤自家的小兔子,“小免。”

“斋主?”唤了好几声,才看到门内半露出一只粉红色的小脑袋来。少女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粉红色的头发粉红色的衣着,头顶上还顶着一对兔耳。一看就是全身粉红拂樱斋主的审美和杰作。“斋主,有什么事呀?”

“来。茶凉了。给吾换一壶新茶。”拂樱也不起身,用脚往茶壶挪了挪示意。

堂堂斋主,成何体统!小兔子在心里嫌弃,也显露到脸上来。“不换!”

“乖小免。”

“不换!要换自己去。”

养女不肖,拂樱斋主一阵心酸。“乖小免,吾这茶是为了见你枫岫阿叔。”

话音未落,小免欢天喜地噔噔噔跑来,又一阵风似地提着茶壶跑远。掀起一片扬尘。

拂樱斋主只觉心碎至极,捂心口倒地。

  

拂樱斋主好整以暇地喝茶赏樱,霁月风清,心情大好。无奈旁边的小兔子一刻也不肯安静下来,伸长小脑袋左蹦蹦右跳跳直盯着茶盏。“枫岫阿叔呢,枫岫阿叔呢,我的枫岫阿叔呢?”

纵是想要无视继续赏景的拂樱斋主,在第二十二次听到念叨也不由地皱了眉头。拂樱端起桌上杯盏,一饮而尽。

“喝了。”

什么?小免一愣,立刻皱巴巴了脸,嘴巴一撇,竟是要哭起来。“斋主,你好故意。”

“你居然喝了我的枫岫阿叔,我要枫岫阿叔,我要枫柚阿叔,你还我枫柚阿叔!”小免扯住拂樱斋主粉红色长袖,抡起手中粉色兔子棒“梆梆梆”一阵敲打。

“好了好了。”拂樱斋主一只手架住棒棒攻击,却见小免眼角晶莹闪烁,方知玩笑开得太过。立马讨饶,半抱住小免好生劝哄。“是吾错了。枫岫尚在他寒光一舍处,好得很。小免麦哭了。”

  

“谁说我在寒光一舍了?”清风拂过,拂樱斋满院繁樱瞬时变作火红秋枫,缀满枝头,灼人眼目。随声而至之人紫黑长袍,冠帽束发,手持羽扇,一派潇洒从容。“吾来看望好友你了。”

枫岫惯常爱嘲笑拂樱每至寒瑟山房便要用术法将满院枫华变作粉樱,枉论时序,即便是以茶会友也不例外。“不看百花共争艳,独爱疏樱一枝香。”樱花的好你不懂。拂樱往往还作辩解。

怎么今日倒是有样学样,也将拂樱斋变成了秋枫亭,需知现在可正是春樱怒放的好时节!

万年宅男,废虫一只。又是什么春风居然吹得动几乎足不出户的枫岫主人来此拂樱斋。然而还不等拂樱开口问询,只听一声甜甜惊呼。

“枫岫阿叔——!”

一只粉红团块直扑枫岫而去。

身移影动,在反应之前身体已经率先行动。

拂樱斋主与枫岫主人近在咫尺,双目四对。枫岫用羽扇优雅地格挡在二人之间,微微侧脸。“哈哈,吾友仍是如此热情。”

吸取上次不小心抱了上去的教训,这次拂樱紧急止步,总算避免了一场劫难。可怜从后面撞上斋主后背的小免被反冲跌倒在地。

无暇理会枫岫的调笑,拂樱立马转身,“小免,你没事吧?”

小免自顾自地站起来,奔到枫岫面前甜美一笑,“枫岫阿叔!”又转向自家斋主,“斋主,你真的故意!干嘛抢在小免前面!”

拂樱斋主樱花盏抚胸,只觉有苦难言,千言万语唯有,“小免,你无事就好。”

枫岫用羽扇轻抚小免脑袋,柔声道,“吾说过,叫吾枫柚,或者主人。把‘阿叔’两字去掉。”

我养的兔子,为何要叫你主人。真是白捡便宜。

感受到好友的眼刀,枫岫哈哈一笑,“汝亦可叫我主人。”吾不介意再养一只。

你!“你讲话一定要这样气我吗?”拂樱气结,樱花盏执手一扬,却遂是,罢了罢了,不跟此人一般计较,在口头上是占不了这狡猾儒者半点便宜。转而对小免道,“小免,再去沏一壶茶来。”

这茶,不是不久之前刚换的吗。小免嘟起嘴,依依不舍地看向枫岫。

这执着的眼神叫拂樱斋主好生嫉妒。“小免,吾不是说过,对怪蜀黍要千万警惕。麦被某些人拐走了。”

“枫岫阿叔才不是坏人!”小免气鼓鼓夺过茶壶,一溜烟跑远了。

这……。拂樱感觉自己没吐血已经很是忍耐。转头望向那个仍风流倜傥装模作样的某些人。

“红菜头,你找我何事?说了快走。”

明明吾有一头紫发。被称作红菜头的人嘀咕着,缓缓步入亭内。

  

羽扇轻摇,枫岫表情神秘莫测。“佛业双身之祸未平,死国之难复出。苦灭双境……”

“喛,”樱花盏平伸,截断枫岫后话。“赏樱自便,其他免谈。”

羽扇半掩,枫岫作惋惜状,“哈。好友心系江湖,何必自欺。不然上次也不会对天狼星施以援手。”

“谈及上次之事吾记得还有人尚未赔罪。”

“好事交你做,吾只有功何来罪。”枫岫一笑而过,“此回吾来找好友是有一计。”

“不帮。”

“吾记得好友极其关注六境神劫。”

“错觉。”

“这样,”枫岫略有思索,缓缓而言,声音渐低,“此计若成,吾愿答拂樱斋主一问。反之亦然。”

拂樱望去,对面之人羽扇纶巾,老神在在。“啧啧。好友何出此言。枫岫主人但又疑问,拂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自是如此。”枫柚羽扇掩面,笑意盎然。

“说吧。何计。”

枫岫笑意了然,凑近,拿羽扇遮了两人面容。计谋详说。

    

***

寒瑟山房。白云逐风,嫣红半染。只见倏而春风轻柔,樱雨纷飞。

“嗯~”枫岫缓缓合目,樱花清香萦绕不散。

无数花瓣聚集,花雨漩涡之中一人翩然而至。拂樱斋主一身粉红,慢慢踱步而来。所过之处落英飞散,拂而不沾身。

“拂樱好友,你这特殊癖好一如既往。”

“耶,好友可知当下阳春三月。”拂樱反唇相讥。

“所来何事?”枫岫神情自在,不置可否。

“自是来关心好友是否计成。”

“得英明睿智的拂樱斋主相助,何愁不成?”枫岫扇执胸前,自信怡然。

又在推卸责任,拂樱无奈,“不若我们前去观战,也可早知结果。”

“诶,好友何必如此心急。不如我们坐下喝茶,自然有人将始末呈上。”

“茶呢。”拂樱遥遥望去,舍内桌上光可鉴人。

“你我相识多年,拂樱好友可曾见我沾过阳春之水。”

“你那守门的两个仆人呢?”

“自是守门,保护于我。”

你,你。拂樱拂袖而去,欲沏茶自饮,又无端忆起罗喉之战自己满腹茶水模样。

枫岫——!

  

最终结果,两人非是品茶却是喝酒。

枫岫不曾见过拂樱喝酒。“嗯嗯嗯,小免所言果然没错。持身不正,教坏小免。”

“吾不曾当着小免之面饮酒。”

“话说回来,你那小姑娘呢。”

“吃多了沉雪千丈青,不得前来。”

“哈哈。”枫岫以扇掩面,笑容意味深长。

“要养自己去捡一个,莫打我小免主意。”拂樱恼怒。

“哈。好友说什么酒话。”枫岫垂眸,橘色唇瓣勾出一抹弧度。

  

寒瑟山房落英缤纷。天上一轮明月,漫天樱花飞舞。拂樱于月下赏樱品酒,暖棕色的眼眸渐眯,心情惬意难言。有一瞬间的恍神,然而片刻眼神清明。这里除他,还有枫岫主人。

然而身边好友却悄无声息。“好友。”拂樱转头看去。

枫岫一身紫色长袍袭地,卧躺在自家舒适的藤椅里。一伦羽扇轻掩,遮住大半面容。

“枫岫好友?”拂樱走近。

得以看到枫岫面容。羽扇盖住大半边脸,睫毛紧闭。哪有把客人落下独饮,主人却擅自睡着的。拂樱内心诽谤。欲拿樱花盏敲他脑袋,对他好生教训。

手提却止。

此人双目闭合。反而失去了平日里调笑从容,无懈可击的模样。拂樱眉目低垂,瞬间眼里紫晶暗沉,竟闪过不易觉察的一丝阴鸷。

  

“吾友。”

拂樱靠近,轻声呼唤好友。

儒者未动。

“枫岫…”

拂樱柔情再唤。

儒者未闻。

拂樱倾身,眉目间不见表情。手缓缓伸出。

  

“好友。”

墨色眼眸缓缓睁开,墨色晕染之外,一抹深蓝圆形勾勒,醉人心神。羽扇堪堪遮住唇角,枫岫眼角眉梢却均是调笑意味。“你靠吾如此之近做什么?枫岫惶恐。”

两人之间鼻息交错,呼吸可闻。

“我,我…”拂樱斋主眼观鼻,鼻观心,手顿在中途,难得语无伦次,“落樱可惜。”

拂樱抬手,拾去枫岫紫发间之粉樱。遂起身退后。

“枫叶漫天,何来落樱。”枫岫起身,手执羽扇,笑意盈盈,“好友,莫不是又做梦了?”

  

拂樱低头,手中所执,一片火红,哪来樱花。举头再望,寒瑟山房满院枫华。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我大概是醉了。”

枫岫要来扶,被拂樱不着痕迹地躲过。

“好友自夸海量,怎的今日浅酌便是醉了。”

“你说困便睡了一觉倒是神清气爽。”拂樱咬牙,却觉得喉咙似火烧火燎,隐隐泛上一阵腥甜。

“哈是吾失礼,抵不过睡意来袭。”枫岫扇抵胸口,略微俯身。却见身前之人软倒过来,忙以手搀扶。

枫岫心头大惊。“拂樱,下毒之人,绝非吾也。”

吾何时说自己中毒。拂樱心中觉得好笑,全身无力躺倒在那人怀抱,却觉双眼疲惫,困意侵袭。便卸下功体,放任自己随波逐流。脸窝进那人颈侧,闻到一股清雅干爽气息,恰如秋枫明朗。模糊中,拂樱心想。吾大约真的是醉了。

“拂樱……”

拂樱抬眼,暖色红棕看向身侧好友,枫岫之脸一片迷蒙,亦真亦幻。紫色发丝近在眼前,也不知内心作何感想,手指堪堪一绕,卷起几缕发丝,脸一侧,竟是轻轻吻于发间。

“好友。你毒可解?”枫柚一手于腋下穿过牢牢扶住拂樱。拂樱全身倚靠在枫岫身上,手仍稳稳执着樱花盏。

“无事。吾并未中毒。”拂樱眼神清亮,气力也恢复如初。

  

恰时,一封书信自天边飞来。枫岫拂樱双双淡然离开彼此身侧。枫岫单手一扬,书信稳稳夹于指尖。

“终于来了。”拂樱翘首以盼,也不枉自己白灌了一肚子的酒。

枫岫展信,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所写为何?”

“一起看吗?”枫岫手持信封一角欲递。

“吾才不会中计。”

“欸,好友何出此言,真是误交损友、误交损友。”枫岫以扇遮面,表情难以捉摸,“此计无输无赢。”

“什么意思。”

“佛业双身依言中计,梵天也欣然相助。然遇人搅局。双身被困,是以此计乃成。佛业未亡,是以此计不成。”

拂樱久未言语,再开口却是,“零分。”

“哈哈,”枫岫摇扇一笑,“虽无胜负,但吾愿履行先前所约。好友若有疑问,但说无妨。”

“既无输赢,好友先请。”拂樱略有迟疑,率先礼让。

枫岫却未再作推辞,羽扇轻摇,仍是那派自然从容风流倜傥模样,看着面前之人,声音淡淡。

“你究竟是谁?”

  

拂樱微怔,但觉一阵晕眩。

  

枫叶狂潮席卷而来,枫岫立于枫叶飞舞之中,冠帽不知所踪,紫色散发随风飘扬,一裂白色帛布蒙于眼间。眼底红色血迹蜿蜒触目惊心。

  

“吾为枫岫,你乃何人?”

  

***

猛然惊醒,喉底灌进牢狱冷风,呛得不停咳嗽起来。咳嗽不断,喉咙腥甜翻涌,倏地吐出一滩血来。

呵。无法开口言语,只有无情气音从口中漏出。火宅噬魂囚内,光线幽暗,臥伏之人墨绿长袍逶迤于地,舒展平铺,仿若一只伏据的瑰丽暗蝶。

因着默然冷笑无声,只有肩膀的耸动,发冠后微微颤动的孔雀翎羽泄露了此人心绪。

哈哈哈哈哈。

荒谬。

荒谬至极。

笑着笑着,又不断咳嗽着呕出血来。

眼角黑色黥纹斜插入鬓,淡薄唇角暗红滴落,凯旋侯眼神冷漠暗沉。

  

——忘记我是枫岫,世上便不再有拂樱。

可笑。

枫岫主人已故许久,何以梦中再现。

已死之人,休得日日纠缠。

大约此牢笼也曾所囚那人之故。阴冷潮湿的噬魂囚狱,自己所咳之血亦是盖在那人鲜血之上。自己所处之地也曾是那人四肢俱废筋脉俱断无力所卧。

天道轮回。

昔日火宅佛狱战无不胜之凯旋侯,今日噬魂囚内声音丧失功体俱殒之废人。

枫岫主人竟然一语成谶。

  

然侯无悔。火宅三公之侯曾是带领佛狱众人走向光明的希望之灯,是佛狱次次凯旋的神话传奇。他是火宅佛狱之旗帜,之方向,之精神。

纵然如今深陷牢狱,衰颓无力。

  

侯默然坐起,紫色眼眸阴暗无光。

他记起枫岫在狱中曾言自己总是在梦中见到与他割席断义的那一幕,虽然可见他一眼可以望穿的虚伪,却真心相信他为他心痛。

真心吗。

侯齿间泄出一声嗤笑。

他从未付出一丝真心。

  

正如他入狱之后,无意间发现枫岫墙上遗言。

——好友拂樱,吾不恨你,吾原谅你。

亦是觉得可笑至极。可笑得吐出血来。

从未坚固过的友谊,何来破碎。

从未信任过的双方,谈何背叛。

又何来宽恕之言?

  

从未付出过真心,为何诛心。

  

枫岫当时在狱中已然病重,双目不能视物,四肢全断,又是如何以残破之躯以何种心情在狱壁上一笔一划刻出此等留言。

凯旋侯不知。

侯只知道,功体俱废的自己,如何用手指指甲一笔一划地抠去此等字迹。

就像那人用心刻上一般。

  

闭上双眼,梦中情景清晰莫名,仿若还能见到枫舞樱飞,见到紫衣之人,见到小免,见到化为拂樱的自己。甚至见到梦中之人双目浸血质问自己之模样。鼻息间秋枫气息轻绕。

  

——叫拂樱斋主别画太快,把我画俊美一点。我要他一笔一划去记住,他曾有一个好友,名之枫岫。

痴愚。

吾,非是拂樱。

汝,非是枫岫。

侯缓缓睁眼,嘴唇凉薄而抿紧,眼底冷然嘲讽。

心中再言。仿佛回答那人一般。

  

“汝为楔子,而吾为……凯旋侯。”

 

 

…………………………………

枫樱之甜,甜到忧伤。

华胥一梦,谁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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