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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

【温赤】访客

天色黯淡,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秋日的雨往往来得潮湿又阴冷,微斜的雨丝密集,氤氲了山间。

这时传来敲门声。缓慢,轻微,只响了几声。神蛊温皇还是从床上起了身,他只在白色里衣外随意披了件蓝色长衫,开了门。

门外,赤发之人站着,全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淋湿。随身的朱色折扇握在手中垂立,长发被雨水打湿贴伏在脸边,暗红的衣袍汲了水,使得他就像一只颓然落水的凤凰,蔫了羽翼。

廊下的地板颜色深暗,带了些草木腐败的潮湿气味。细雨飘落在他红色长睫上,微微颤动,他抬起眼,摇曳的灯火映着那双眼眸泛着动人的明辉。来人垂目,敛了神色,淡然启唇,“路过。避雨。”

神蛊温皇眼光微闪,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将灯盏放置在桌上。身后之人却并没有跟进来。

赤羽信之介立于廊下未动,他拿折扇轻拂了一下肩头,动作仍是风雅,衣袍尤自滴着水。神蛊温皇看着他衣料下摆沾染的尘泥,“凤蝶已经休憩。还得劳烦军师大人沐浴更衣,尽请自便。”

赤羽信之介曾在此地做客,对房屋布局,起居用度已经十分熟悉。


卸了高冠,长发绑了一束,发尾仍有些微湿,却已和先前截然不同,散了些热气。他换好贴心置备的衣物出来的时候,神蛊温皇已经卧在了房内椅塌上,似是复又睡去。

塌上铺着柔软厚实的白色毛褥,温皇陷于其中,身上半搭着蓝色长衫,一手倚头,一手仍执着蓝白羽扇。窗外雨势渐小,如蚕噬叶,发出细碎的微响。温皇闭着眼,青丝垂顺,整个眉目在灯火里明灭不定。额间的红蓝印迹袒露在光影之中,似乎也跟着有了生气,仿若蚕虫一般扭动,映衬着蓝色细长的眼影,无端带了些妖邪。

赤羽盯着温皇近距离审视了一番,待将离去之时,却被捉住了手腕。

温皇的手有些夜晚的凉意,沿了接触的部分向上攀爬,渗透,直至心腑。赤羽抬手,温皇却握得很紧,赤羽便也不再动作,任由他握着。

“吾以为你还会耽搁几日。”温润的声音响起,墨蓝细长的眼眸慢慢睁开,浓郁的夜色仿佛全数沉落其中。外衫滑落在旁,温皇站起身来。

“看来,”赤羽垂眸,看着温皇的手指,在自己的腕间摩挲,“吾是被你看轻了。”

嘴角笑意似有若无,温皇将身体靠近,却是轻声问道,“去哪里?”

“回房。”赤羽面色不动。

诶,那又何必特意前来看吾。

伴着一声故作绵长的叹息,温皇将自己的额头抵上赤羽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他们已经很久未见。感受着对方微不可察地退避,唇角笑意渐深,他低声道,“不如同眠。”


时值深秋,连绵的雨水使得气温骤降,有些入骨寒凉,加上山林地貌,夜里很是湿冷。赤羽属于火属功体,身体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温皇从背后环抱,将脸贴在赤羽柔顺的赤发上,闻到发间的一股清香。那是他平日惯用的香料,此时沾染在赤羽身上,反而有了非同一般的意味。

他觉得自己好像怀抱一团火,一束光。整个心里,都暖意洋洋。

手指还未抬起。

“困了,”赤羽已经按住他的手,“睡觉。”

温皇默不作声,倒也十分安分,合眼睡去。


天色已经放晴。银杏叶落了一地,铺了一片金黄,薄凉的日光穿过枝叶,明晃晃地又碎在地上。

纵然并无事务缠身,赤羽仍不是允许自己虚度光阴之人。他曾阅览过这里半边书卷,此时得有闲暇,便坐于几前,静默着继续看书。他身着红色和服,一手执卷,一手执笔,正襟端坐,仪态端庄,令人赏心悦目。

与之相反,神蛊温皇便是能坐着绝不愿站着,能卧着也绝不愿坐着。现在此人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惬意姿势躺卧在赤羽腿上。

褚红宽袖垂落,盖着其下深蓝衣袍,红蓝混杂,缠绕难分。

赤羽目不斜视,看得认真。温皇没有留书的习惯,却爱随着性子折页。赤羽将翻折的页脚展开,一一抚平褶皱,遂才开口问道,“做什么?”

“休息。”羽扇盖住半边面容,温皇答得悠闲,显得理所当然。

“在这里?”这里是书房。

“在这里。”因这里有你。

笔尖微顿,赤羽却未再回话。一者翻阅案卷,一者闭目休困。时光安然,如是许久。久到赤羽以为温皇已经睡熟,传来闷闷的一声。

“……赤羽大人。”

比起呼唤,更似一声不需回应的轻叹。


直到腿间传来窸窣的响动,眼前被蓝色遮挡,赤羽才将目光从书上挪开。温皇俯撑起身体,却又懒得完全起身,伸长了手臂,够着不远的果脯。但因为距离确实有所相差,即便身体已经扭成颇为诡异、不甚雅观的姿态,仍不足以取到。

世间怎会有像神蛊温皇这么懒散之人。

虽是如此感叹,赤羽仍是抬手。修长的手指越过温皇,将果盘移近,顺手拈起一枚果肉,塞进此人嘴里。

温皇放任自己继续瘫软在赤羽怀里,眼角眉梢扬起,心情甚好。果肉裹了一层糖精,十分甜蜜。温皇将果肉吞了,又伸出舌尖,舔舐赤羽指上沾着的白色糖粉。

指尖传来湿意,赤羽微蹙着眉将手指抽出,划过鼻头,覆在温皇的眼睑上。

眼前一片白茫。轻颤的睫毛引发掌心的痒意,手指便又移开,一路向上,抚上温皇墨蓝到几近漆黑的长发,以指顺发,轻柔梳理。

赤羽的手指干燥而温暖,缓缓掠过额头鬓角,像轻拂的羽毛。


温皇闭了眼,享受着这温馨的美好时光。

“剑无极来了,在外面。”

“嗯。”

“何时走?”

“明日。”

“难怪,对温皇如此纵容。”

“吾对你一向纵容。”手指停住,赤羽低头。

“相杀毫不留情,此乃纵容?”嘴角略微勾起。

“如何不是纵容。”赤羽看向温皇,凌厉的眉目瞬时柔和下来。

温皇无言,握住赤羽的手。

“别闹。吾在看书。不然。”

“不然?”

“……今日就走。”

哈。这是威胁,抑或是挑衅。“看谁的书?”

“看你的书。”

“收点利息而已。”温皇挪揄道,一手环在赤羽腰间,将脸埋进朱色长袍里。


秋风瑟瑟,落叶纷飞,更增添了几分离别愁绪。树下一对伊人执着对望,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剑无极直直地看着凤蝶,“蝶蝶,我会想你。”

“我也是。”

剑无极靠近一步,声音恳切,若不是碍于那碍眼的老丈人,估计早就抱上去了。“我会等你。”

“我也是。”

神蛊温皇手执羽扇,立于凤蝶身后,狭长眼眸深不见底,脸色有些阴沉,虽是沉默不言,但身周笼罩的黑色气压逼人。

倒是另一边,赤羽表情从容,折扇掩面,反倒带了些微笑意。

“蝶蝶~”剑无极顶着老丈人的眼刀,将手放到凤蝶手臂上,“真不跟我回东瀛?”

“可是,”凤蝶迟疑,“主人也没去东瀛啊!”

“剑无极。”温皇声音低沉。

“啊啊啊!”剑无极吓得叫起来,一把抓起凤蝶的手,“我们先去那边聊,那边聊。”不等反应,已经飞也似地逃远。


赤羽收扇,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你应该再给剑无极一点时间。”

“吾知晓。”手指松开,羽扇闲摇,温皇一派悠然,又回到那个好像什么都不甚在意,无法打倒的秀逸模样。

赤羽信之介抬眼,四目相对。赤色眼眸映出墨蓝身影。

有风吹来,掀起枝头残叶,沙沙作响,仿佛覆在耳边的絮语低喃。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落叶飞舞之中,赤羽扬眉,气质凛然,仍是那般风发意气,“神蛊温皇,再会有期。”


高昂的语调,似是邀请,更是挑衅。


温皇眯起眼睛,目送那抹赤红决然而去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


再会。


……………

被虐文伤到心。只是想写甜甜的日常治愈下自己。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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