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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

【温赤】吐花

花吐症梗。非正经向。


凤蝶不知道神蛊温皇是何时染上的病症。

在凤蝶的记忆里,温皇也许有受过伤,却从未生过病。祸害遗千年,无疑说的就是神蛊温皇这样的人。

起初,凤蝶在闲云斋侍弄花草。还珠楼有专人打理,就算神蛊峰也轮不到她亲自动手。但与忆无心几个女孩子聚在一起难免会多些少女心思,偶尔做个手作摆弄点花草,闲来无事打发点时间。凤蝶无意赶什么潮流,但是温皇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在无聊得很。

园内花草繁盛,凤蝶采了新枝。温皇一如往常在树荫下小憩。这时凤蝶听到了一声咳嗽。

除了有所意指,凤蝶极少听到温皇咳嗽。她理顺了花枝,又给花浇了水,不冷不热地嘲讽了几句,“天天瘫在躺椅里也不运动,看书看到大半夜也不知晓回屋。染了风寒了吧。活该。”

背后似乎传来温皇的微哂,随后又低低咳嗽了一声。嗯?凤蝶有了疑虑,转过身来。

神蛊温皇懒散地躺卧着,手执着羽扇,眼睛半开半闭,一派悠闲从容之态,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凤蝶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过于敏感了些,神蛊温皇任飘渺怎有可能感染风寒。就算瘟疫肆虐,灾病横行,这人铁打的身体顽石般的内心,也定是站到最后的那一个。

大好日光挥洒,温皇慵懒地眯起眼睛,显得闲适且餍足。过了半晌,又不禁一声轻咳。

凤蝶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从自家主人口中,滑落下来的蓝色花瓣。

是蓝色鸢尾。


“主,主人!”

神蛊温皇这才抬眼,轻摇着羽扇,无甚在意地望着呆愣的凤蝶。

“何事?”伴随着低沉温润的嗓音,冒到嘴边的,是新抽的片状套迭的花瓣以及翠绿欲滴的茎叶。温皇抬手握了鸢尾花茎,瞧着凤蝶手中的花束,淡淡道,“凤蝶,鸢尾可是一种好花。可观赏,可入药,磨碎了亦是上等的熏香。”

中心浅白旋舞,靛蓝花瓣半卷,握在此人手中的犹如一翩娇俏蝴蝶,急欲振翅而飞。

凤蝶脑中轰然,她向前急行了几步,直至塌侧半跪,脸上难得地有点惶然,“主人,你怎么了?”

墨蓝深邃的眼眸似水沉渊,温皇拿扇遮了嘴角,略带笑意,故作高深,又不无怅然道,“吾无事,只不过得了一种绝症。此病无药可医,吾怕是要命丧于此。”


凤蝶有些惊愕,想要召集楼内众人寻名医前来会诊。温皇伸了羽扇阻止,“耶~凤蝶,你莫不是忘了。吾自己便是大夫。”这世上鲜有温皇难解的疑症。

“那义父呢,叫义父过来看看。”术业专攻。温皇擅长蛊毒,千雪精于药理。又被温皇给挡回去,“好友闲云野鹤,志在四方,麦去打扰。”

凤蝶终是不再提及,却颇为忧心,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悉心照料。倒是温皇似毫不在意,坦然受之,享受侍奉,如往常般闲散度日,下棋练字作画弹琴,反而悠哉有余,甚至自得其乐。要说有什么区别,便是更为懒惰了些,以身体不适为由,谢绝所有访客,成日不是躺在床上就是瘫在躺椅里,简直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优渥生活。

凤蝶不免起了疑心,被指使去寻千雪孤鸣的剑无极亦已回转。惊诧之语略过不表,千雪不曾听闻此等病症,只捎话过来,心机温仔说无事,那便是无事。凤蝶询问剑无极意见,剑无极本觉温皇假鬼假怪,安慰凤蝶道,狼主说是无事,那便是无事。

温皇确实并无其他异状,除了不时吐出的蓝色鸢尾花朵。


起初病症发的并不勤勉,尚能克制,只是些零碎花瓣,多发夜间午后,沿着嘴角偶尔散落,沾了衣袂,尤能拈出浅蓝的汁水。近来却逐渐恶劣,随着日渐思凝的眉目,唇边花瓣纷扰,伴随着间或吐出的整束鸢尾。

温皇却不以为意,听之任之,于闲云斋内,一边吐花一边看书,一边吐花一边喝茶,顿时蔚为可观。

凤蝶实在看不下去。

“主人,把你的花收敛一下。”

“主人,不要把花吐在卧室。滚外边吐去。”

“主人,你的花碍着我打扫了。对,还有你的长腿!”


是日,阳光正好,百花朝日,莺燕鸣啼。院中,温皇惬意地倚靠在椅中晒太阳。

轻风徐来,掀起的余劲之中,登上峰来的一袭红色身影。赤羽信之介头束凤凰高冠,披赤色长衣,迎风踏尘而来。纵仆仆风尘,不遮俊雅容姿,犹如开屏展翼的九天玄鸟,在春日里燃起蓬勃烈火。

“赤羽先生,你怎么来了?”凤蝶惊呼。

赤羽略微点头致意,双眼却是一瞬不瞬地望着神蛊温皇,以及——几上装着蓝色鸢尾的瓷瓶。

温皇表情却无太大变化,好似早就料到一般。他掩饰性地低咳了一声,“赤羽大人千里迢迢而来,不知有何要事,温皇惶恐。”

随着话语,从指缝之间,落下一株蓝色鸢尾。温皇若无其事地将花插进瓶中。

嗯~赤羽信之介拿折扇敲击掌心,微微皱眉。倏而,金银折扇哗啦展开,掩了半边面容。

散落在脚边的,红色鸡冠花瓣。


凤蝶大为惊骇。

就连神蛊温皇也愣了半瞬,继而大笑起来。凤蝶许久不曾听闻温皇如此笑声,仿佛阴翳的天空骤而晴朗。但显然此情此景也并非是什么好事,伴着笑意的,是不断涌现、簌簌而落的蓝色花朵。

温皇一边咳嗽一边尤自挣扎着言道,“实在趣味。若天下人知晓,西剑流威严端重的军师大人吐出的居然是如此有碍观……”

语未言尽,红芒闪现,几上花瓶炸裂,温皇举扇遮挡,蓝色花瓣纷散四飞。

“神蛊温皇,本师没时间与你多费唇舌,”赤羽再度吐出红色花朵,“你到底施了何种蛊术,这花……”

“赤羽大人,你有所不知,咳,…这鸢尾和鸡冠花……本是一对……”

凤蝶一脸黑线,看他们边互怼边吐花,只想叫他们到峰下好生叙旧,莫败了园中景致。然而还不待凤蝶插话,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开。剑无极探头,看了眼不远处仍执着斗嘴的两人,“蝶蝶,我们走。不要理这两个人,闪瞎眼!”


天高气爽,繁华正盛。两人久时未聚,如今再会,可惜愁思郁结,俱堪花扰,唯两相对望,彼此无言。

不能言,不可言,不需言。

两人佯装不知,又心照不宣。


“几日了?”赤羽缓缓开口。

温皇不再强撑,泄了力道,顿时气色萎靡,体力衰竭,身体瘫软下去。张嘴欲言又俯身呛咳起来。

“有段时日了。恐怕,今日就要死到临头了。”

话说得重,也咳了一手的血,面上却是淡然。

言语仿佛刺伤的利刃,呕作泣红的蓝色花朵,连枝带叶,一路抽芽开苞,划喉割管,跌撞奔逃,直至惨然滚落,红蓝交染,鲜血淋漓。

此人怕是五脏六腑均被花物侵袭,内里腐蚀殆尽,已至大限之期。

神蛊温皇!

赤羽面色大变,“若吾并未前来……”心绪浮动,一时怒急攻心,喉咙塞堵,花毒滋生,辗转难言。

哈。温皇噙了笑意,摇了羽扇,他偏头看向赤羽,“赤羽大人长途跋涉,温皇缠绵病榻,无力起身,只能劳烦大人自斟自饮。”

赤羽脸色冷硬,疾步行向温皇,黑红衣摆扫起地上落叶残花,四散飞扬。他一把揪起温皇衣领,声音嘶哑阴沉,“你对自己亦是如此狠心。”

“但你若是就此死了,吾也难免寂寞。”

眉目纠结,赤羽盯着神蛊温皇,眸色亮如明星,灼如焰火。最终却是叹息一声,闭了眼睛,倾身下去。

温皇无力反抗,任人施为。


白色光芒陡然爆起,乱花迷眼,赤羽信之介只觉天地翻转,已被一股强力所制,反压在躺椅之上。气波旋转之中,银色发丝拂了脸。

任飘渺!

一手撑于赤羽脸边,任飘渺紫色眼眸寒如星辰。

如不狠心,如何夺心。

任飘渺俯身,吐出清冷低沉的话语。


赤羽信之介怔住。


从任飘渺嘴边涌出的,片片白花鸢尾,落在赤羽唇上。

莹白冰凉似雪。轻柔缱绻如丝。


任飘渺终不再言,只是低头,衔了白花吻上赤羽。

花瓣碾碎在两人唇间,遂化烟尘,逐渐消散。


不入相思门,焉知相思苦。


花吐之症,确实无药可医。但唯一人可救。


——————

神蛊峰下。

凤蝶:啊赤羽先生下山了。你说,主人的病好了吗。

剑无极:当然。没看到赤羽信之介的都好了嘛。


闲云斋内。

凤蝶:啊,主人!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另一种意义上的惨状)

温皇:咳。吾无事,只是被军师大人打了而已。唉呀,赤羽大人真是趁人之危、吃人够够啊。

凤蝶:……。看你这愉悦样子,趁人之危的应该是主人你吧。还有,吃人够够是北竞王的口头禅(。


我真的不知道是在写啥,修仙修仙。


——————

几点说明。

1.温皇和赤羽非是受人感染,而是分隔两地,愁思郁结,两相成疾。

2.温皇不知赤羽犯病。就算赤羽不来,也会有人替温皇请赤羽来。

3.凤蝶和剑无极均不会受到传染。

4.最后赤羽怔忡,是任飘渺对赤羽进行了剖白。内容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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