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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

【温赤】冬日

新年梗。


暗黑的夜空又开始下起雪。衣川紫纸伞一倾,还未移至。就见身前之人轻挥了手阻止。

赤羽信之介缓步踏在雪地之上,白色细碎的雪花从天空飘下,静静落在发上,落在他冷俊的眉目间。

已至冬末,天气仍是寒冷,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天。长靴在雪地里踩下一滩滩融水,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雾气。

“信之介大人。”衣川紫止步,略微躬身。不用她出声提醒,赤羽自然也是看见了的。

院中外廊,雪色辉映。廊下立着一人。身着蓝衣,被鹤氅裘,手持羽扇。


“紫,你先下去吧。”赤羽对衣川紫道,神色未变。

“是。信之介大人。”衣川紫欠身,慢慢退出。尤能感受到远远射来的目光,湿冷阴鸷,犹如暗中伺机的游蛇,令人胆寒心惊。

赤羽向随从侍女吩咐了几句,方再度起步。他径直缓步徐行,脱鞋入了外廊。

正欲拉开纸门,一只手覆在了门上,隔着空气都传来冰凉的冷气,就连声音也带了丝丝寒意,“赤羽大人。”

赤羽转头,借着廊下灯笼微光,尤能看清神蛊温皇略显青白的脸色,眉间仍挂着细小破碎的冰晶。明明赤羽外出甫归,但是温皇风霜满面,冰雪袭身,似是等了很久。“神蛊温皇。”

“好久不见。吾对赤羽大人可是思念万分哪。”温皇羽扇掩面,微微笑道,隐在暗处的眼眸却并无笑意。

“啪”地一声,折扇重重扣在那人覆门的手上。许久未见,此人扮弱的本事倒是愈发炉火纯青。


入得室内。

赤羽尚须处理白日未及办结之事,见温皇毫不客气地随自己入了屋,遂是抬起眼帘,向温皇道,“你的居室在另一边。”

温皇已蜗居在炭火边,一脸惬意地躺卧着。“欸~有朋自远方来。赤羽大人居室地暖充足,又专程为我预备了炬燵,何必再显小气。”

及至年关,公务繁杂,赤羽未再辩驳,专心处理手头事务。那人亦无话,身体回暖了些便迷糊睡去。

直到赤羽忙完即将休憩,温皇也未转醒。赤羽叫来侍女嘱咐一番,便起身离开。


赤羽信之介事必躬亲,等年关始过,一一打点完毕,待神田与紫前来告假回乡,他分发了年玉遣散众人后,才终于腾出一点空闲来。

此时的西剑流显得有些空旷,他叫来侍从询问温皇状况。

“指的是位于军师大人居室的贵客吗。”

“也非是什么贵客,”折扇一下下敲击着掌心,赤羽信之介眼睛微眯,“不告而来,登堂入室,与贼人何异。”

新来的侍卫看不懂军师大人的神情,斟酌着用词,“此人一直在休困,未曾出户。也很少进食。”

足不出户?赤羽想起那日神蛊温皇冻得发白的脸色,“许是不习惯东瀛的生冷食物。”

“是否要准备些热食送去。”

“不用了。”赤羽略微皱眉,脑海里闪过八喜拼盘、龙凤团圆、招财进宝等物的影子。


赤羽拉开和室纸门。

靠近外廊的门却是半开着,庭院的积雪皑皑,辉映着初霁的日光。

神蛊温皇果真闭目躺着,蜷在被炉里,一动不动。以温皇的修为,不可能觉察不到有人靠近。

赤羽蹲身。从门廊处吹来阵阵寒气,散在温皇略白的面容之上。蓝色细长的眼影为此人增添了一丝妖异诡谲之气,温皇双目闭阖,凉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暗青色血脉,难以觉察呼吸和脉搏。他仿佛一条陷入沉眠的蛇,冻僵在冬日的凛冽清晨。被炉下是盘旋的尾部,一直从底端向上蔓延覆盖,渐渐显现出银白色细碎的鳞甲。

折扇不由伸出,正欲探视。神蛊温皇忽而睁了眼,蓝色眼眸阴暗深沉,“赤羽大人。”

银色甲片霎时灰飞烟灭,温皇抬手握住赤羽手腕。

“吾只是来看你是否还活着。”赤羽与温皇坦然对视,不退亦不进,面上无甚表情。

温皇微微笑了笑,“没想到赤羽大人对温皇如此关心。”

握着赤羽手腕借力,温皇起身,却是将赤羽抱了个满怀。


赤羽瞳孔內缩。

缠上来的人果真全身冰凉,仿佛一条暗伏的毒蛇,终于寻找到猎物,将其紧绕捆缚。赤羽嘴角紧绷,折扇攥紧又松开,垂下眼帘道,“你抱够了没有?”

怀中之人反而得寸进尺,长叹一声,将脸埋入赤羽脖颈,呢喃细语,“赤羽大人…真暖和。”

赤羽的功体属火,体温倒是确实比常人高出些许。神蛊温皇习于装腔作势,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出人意表,却难有今日荒诞。

赤羽略微低头,凑近温皇耳边轻声道,“放心。吾会让你更暖和。”


“朱雀天火。”


即便已是年后几日,窄小的街道上仍人流如织。

赤羽身着黑色和服、素白裙袴,披黑色纹付羽织,手执金银扇,一头赤发用金色发带高高束起。难得赤羽未着朱衣,亦卸了满身的琳琅装饰、繁复衣装,便是最简单的纹付羽织袴着身,仍难掩夺目光彩、雍容华贵气度。此人犹如一块润泽朱玉,即使刻意遮盖、光华暗藏,仍是惹人侧目。此人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被人群掩埋、历史湮没之人。他终将立于高位、在时代洪流中勾勒出浓墨重彩的一笔,散发出独属于他的熠熠光辉。

店面门前拉着注连绳,装饰着门松,沿街摆放叫卖着破魔矢、御守等物。街上之人无论老少皆衣着楚楚、洋溢着新年喜庆之色。温皇一人身穿苗疆服饰,蓝色衣袍外套着白色毛领,在风中微微颤动,煞是引人注目。他不由拿扇遮了些许面容,向赤羽道,“赤羽大人倒是身着正装,却未曾为我准备一套和服,实属不该。”

“原来神蛊温皇也会有在意他人眼光的时候,”赤羽缓步而行,面色冷淡,“我既兑现过往承诺,带先生周览东瀛风土。望你莫再得寸进尺。”

“唉,没想到赤羽大人还在生气。”温皇叹息一声,“吾已说过,吾只是睡迷糊了而已。”

“还珠楼主如果能睡得迷糊,此刻还能生龙活虎立于此地。”

“哎呀,刚才吾可是差点就被赤羽大人做成烤串哪。”羽扇闲摇,温皇语气略有惊讶,面上却带着一惯的疏懒。眼神游离,瞥见边侧有衣饰华美的男女结伴,沿着小径向山头而去,“这是……”。

赤羽顺着温皇的目光看去,是初诣的队列。

神蛊温皇无端睡了几日,再醒却是想要游历东瀛。赤羽信之介言而有信,曾经既有允诺,现下难得偷出半日闲暇,便带温皇四处走走。

本以为此人懒惰成性,礼节性观赏恭维下便罢了。不料温皇却极有兴致,四处奔走细细探查,狭长眼帘下又不知在盘算些什么。路过书店谈起东瀛本地风情,俱是信手拈来,又买了不少物志药材,广博到即便是赤羽也微感讶异。转头却又拿起破魔矢一言要探诛魔之利,两面三派满嘴跑火车的作风倒是不减当年。

赤羽拒绝了温皇同去的邀约,回头看见温皇嘴里咬着团子,手里抱着摊贩上收罗来的一堆小物,塞进随从手中。

当然,钱都是赤羽信之介出的。

中原故人,远道而来,尽些宾主之谊,实属应该。神蛊温皇精打细算,吃人足本,赤羽嘴上不放过,最后却也听之任之。

“年关之时,赤羽大人家族团圆,平安喜乐,吃着荞麦面的时候,不知是否想起居室一角独影垂怜的神蛊温皇。难道这便是西剑流的待客之道?”见赤羽盯着他看,温皇拿扇遮了唇角,吞了团子,控诉自己远离故乡,却独自度过新年的凄惨遭遇,演技却显得有些敷衍。

不知赤羽作何感想,但最后赤羽还是应了温皇前去初诣。


林间的小径。白雪铺覆。赤羽和温皇一前一后拾阶而行。

并非什么巍峨高山,也非是绝壁峡谷,不过再普通不过的山间小道,曲径蜿蜒。是熟识的神社,较为偏远,因年关既过数日,更显得人烟稀少。沿路便只有无言的两人。

温皇抬头,就能看见赤羽黑色羽织上家族的徽纹。温皇眼眸渐深,数年未见,此人变了许多。曾经风风火火锋芒外露的西剑流军师,经过岁月的洗练,手段仍是雷厉,气质却愈发趋向沉稳内敛。两人没了针锋相对的敌对立场,也少了些你来我往的口舌利剑。

不由失了些趣味。

脑中百转千回,怀念故往,不察脚边竹根盘结,雪地湿滑,身影一歪。

一柄折扇,斜伸而来。

温皇稳住身形,便正对上那赤色沉着的眼眸。


却也多了些别的兴致。


蓝色羽扇置于胸前,温皇略微垂目,嘴角渐渐噙起一丝笑意。

嗒。

羽扇提起,将折扇又打了回去。


再行了几段,终是看见暗红的鸟居。

赤羽行事明快凌厉,却也相当遵循礼仪规矩。他在手水舍执了柄杓清洗双手,清透的泉水先后淌过指尖,又含了水漱口,举止端正,一举一动间倒显出几分风雅。这是一双执刀挥剑之手,也能是一双侍花弄茶之手。乱世江湖,却将其打造成一柄绝世利剑,令人望而却步。

着实可惜。却也不知是哪里可惜。

温皇洗净了手,随赤羽来到神殿前。赤羽已经将钱币投入了赛钱箱,正欲摇铃,但觉手下一重。

原是温皇已经来到身侧,一手也覆上了铃纽。细长的眼眸深邃,看不清隐藏其下的真实情绪。赤羽却也并不细究。

两人摇了铃,又一起作了参拜。

青铜的铃音清脆,悠长隽永,在寂静林间传响,又不知最终入了哪位神明耳中。


神殿其下两旁垂满了五颜六色的纸鹤,温皇路过看了几眼,又来到绘马处。他翻看了几下,多是些玲珑剔透的女儿心思。“签也抽了。赤羽大人,不写张绘马吗。”

“神蛊温皇,吾倒不知你是信奉神佛之人,”赤羽停步,看向温皇,“与其期待神明相助,何不自我奋进,梦想成真。”

“赤羽大人言之有理。”

神社之下,赤羽驻足,朱红屋檐映着红的发,黑色和服盖着白的雪。温皇抬眼,望进对面之人双目之中。半是挑衅,半是欣然。

“吾亦作此想。”


赤羽谢绝了神社主人的留宿,两人沿路返回,仍是一前一后默然前行。两旁的竹林笔直坚挺,竹叶上不堪负重的积雪时有坠落,簌簌而响。

温皇看着前面赤羽的身影,缓缓开口,“刚才在神社里,赤羽大人许了什么愿望?”

“诶~若是说了便不灵验了。”

“真令人惊讶,西剑流军师大人居然信这样的伎俩。”温皇语气悠然,游刃有余道,“不过吾知晓赤羽大人作了怎样的期望。”

“那温皇先生何必明知故问。”此点赤羽并不怀疑,反是问道,“不知先生又许了什么样的愿望。”

“诶~若是说了便不灵验了。”

蓝色羽扇扬起,击碎落下的积雪。飞雪飘散,尚未落上赤红长发,便似遇上了燃烧的烈焰,蒸发消融。

只是吾之愿望,赤羽大人却是万万猜测不到罢了。


脚程比来时快了些许,不多时便至山脚。天上开始飞起细碎小雪。赤羽信之介立于大道正中,等待其后之人。

不远之处隐约传来鼎沸人声。往前一步似是凛冬,似是江湖。

温皇上前几步,与赤羽并肩而立,一同向着前方行去。


“来年新年,不知温皇是否有幸回礼,得邀赤羽大人共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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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温皇饭店的菜色,赤羽不由变了脸色。

“耶~赤羽大人放心,届时温皇亲自下厨,绝对让赤羽大人过一个称心如意的新年。”

赤羽脸色更黑了。

“诶,赤羽大人麦走这么快呀,等等我,等等我啊。吾绝对以诚待人,诚意满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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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皇以指为剑,在绘马上画了一把伞,左边写了赤羽,右边写了温皇。还特意画了个心形。

温皇:(看向赤羽,等待反应)

赤羽:没想到温皇也有剑意。吾以为只有任飘渺能。

温皇:哈。

不知怎的,温皇感受到了一丝自我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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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内。

温皇瘫倒在大球前的座椅上。

见剑无极和凤蝶有说有笑地进来。

凤蝶:主人。

剑无极:哎呀丈人爸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早,难道是专程等我和蝶蝶回来。

温皇:耶~吾也方探望赤羽大人,从东瀛而归。

剑无极:啊?那个红毛仔…哎呦,火鸡…啊是赤羽……赤羽先生怎么没提及此事。(躲避凤蝶眼刀中)

温皇:赤羽大人细致周到,还给你们带了伴手礼。别客气。

剑无极:不客气不客气。…但是赤羽先生肯定没我们东剑道细致周到,给还珠楼全员带了新年礼物。(一一分发)来,别客气,大家千万别客气啊,虽然我知道我那个老丈人是小气了点,工资发得少了点压岁钱那也是没有的伴手礼也想不到大家,但是他女婿我这个天才剑者大方也是一样的啦。来来来这只是东剑道的一点小小心意。

温皇:剑……

凤蝶:主人!

任飘渺:剑十 • 天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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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是想写农夫与蛇的故事而已。农夫捡到了一条冻僵的蛇……。

赤羽:谁是农夫?

……好好好,不是农夫,是火鸡,是火鸡吃蛇的故事。

温皇:谁是蛇?谁是火鸡?

……好好好,是青蛙,不不不,是孔雀。是孔雀,是孔雀与凤凰双栖双飞的故事。


其实是凤蝶随剑无极回东剑道过年,温皇不放心,孤寡老人独守还珠楼实在寂寞于是跟到东瀛的故事。想写一下温赤平静温馨共(前)度(去)新(初)年(诣)的日常。顺带说下抽到的签,温皇“大吉”,赤羽“吉”,剑蝶“凶”。至于许了什么愿望,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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