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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

【神蛊温皇&赤羽信之介】凤舞于天

※ 瞎编。

※ 后记含默苍离、北竞王。四智,就是要整整齐齐才好看(。                                             

     逐渐连时间的概念也失去了。刚开始还记得每至戌时便会传来一阵异香,伴随着远处传来的暮钟之声,回荡缭绕不息。少时,便有人来将他押走。再归时全身如焦火焚焰,魂灵烧灼。纵然不曾见过祭司缚灵锁魂之态,亦与之相差无几。

    手脚被擒,双目遮覆,五感尚存。身处之地应为地底牢狱,湿气布蕴。因有人轮流交班顾守,不难推算时辰与地点,但随着意识的混沌与起伏,一切竟变得模糊难辨。

    不知是第几次醒来。绑缚的双手已麻痹失觉,脑中的神识却陡然清晰,刹那清明。慢悠悠的脚步声在洞中静静回响,如一缕清风吹出的一圈涟漪,平淡无奇,却不急不躁,层层推开,波纹翻覆,惊破一池死水。鼻尖弥漫起一股淡香,与先前的异香极为相似又迥然不同。

    在他的意识之中,浮现出蓝衫之人身影,此人轻摇羽扇,信步而来,行的从容稳然。

    疑经年,似弹指。几乎尚略失神瞬间。“军师大人。”低沉的嗓音自耳边轻起,呼出的气息喷散在冰凉的脖颈,犹如一尾悄然攀附的灵蛇吐信,怡怡然绕过衣饰潜入游走全身,阴冷湿滑之感激起皮肤悚然战栗,莫名的酥麻霎时流过四肢百骸。如日光中升起的第一道气泡幻影,砰然炸裂。

    

    两人离得极近,在他人看来近乎耳鬓厮磨。红色火焰轰然扬起的时候蓝色羽扇便首当其冲,但不及眨眼一瞬,神蛊温皇已掠开数丈,神态自若地退靠在座椅之上,缓缓摇着羽扇。

    “耶~军师大人何必动怒。”

    神蛊温皇好整以暇,一幅气定神闲的儒雅之态,细小狭长的眼帘之下裹挟着重重雾气。

    一如来时迅猛,蓬蓬燃起的赤焰瞬时又熄灭无踪。赤羽信之介跪拜在地底牢狱,来自洞顶四个方位的枷锁牢牢桎梏住他的四肢,腕处尤紧箍着缚灵器具。此人朱发披散,红衣褴褛,遍体鳞伤,血色尽染,却不曾蒙尘纳垢,反如浴火之凤于血色中隐隐生辉。

    “我交代还珠楼好好招待军师大人。还珠楼处理不善,还望军师大人包涵。”神蛊温皇淡淡言道,面带客套的恭敬谦逊。

    静立一旁的副楼主酆都月脊背发寒,身形僵顿,略微低头致意,不由自主退后一步,隐于暗中。

    言语间,神蛊温皇已缓步移至赤羽身前。

    赤羽跪伏于前,一裂红色布帛蒙于眼间。许是刚才戒灵鞭反噬功体造成的冲击,紧抿的嘴角尚余新鲜血迹。温皇居高俯视,过往种种一一浮现,万不曾想到昔日之人此时这般情状。

    羽扇轻佻地抚上,抬起对方脸颊。赤羽面容本是俊美无俦,但平日神情倨傲,眼神凌厉,平添了过多煞气。此时遮蔽了睥睨凤目,面容竟难得柔和起来。蓝色羽扇宛如灵巧手指,细细摩挲,复翻转而上,斜插入鬓,探入倾泄的赤发间。轻轻一带,布帛松松散开。

    缓缓张开的一对艳丽明锋,如出鞘的利刃,森然冷冽,直射而来。此人如蛰伏许久的猛兽露出了锐利獠牙,于火光明灭间似烧灼的烈焰,若凤凰扬羽朱雀展翅,瞬时光彩夺目。

    “神蛊温皇。”赤红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高昂的声音有些沙哑,暗含威压。

    

    目光仿佛沉沉烧着的炭火,吐出沾染毒汁的尖锐星光,于四目交接瞬间裹挟纠缠。温皇轰然腾起一股心火,噼啪作燃,烧得全身滚烫,杀机顿起。欲将此人双翼折断,翎羽尽拔,抽筋扒骨,生吞活剥,摧毁殆尽。凛然剑气周身盘旋,发稍己微染白意。

    然而只不过转瞬,这火光便偃旗息鼓,悄无声息。温皇缓缓退后一步,眼神深邃,遥不见底。

    “还不替军师大人解绑。”

    

    #

    神蛊峰闲云斋客房。赤羽信之介身着白袍,红色长发用黑绳绑作一束。一手负后,闭目思忖。

    觉察有人靠近,几乎不假思索,负手一扬,凛冽掌气飞出。

    羽扇迅疾横扫,刚将对面掌气卸下甩出,甫又举扇格住对方接踵而至之掌。“哎呀。不过几日未见,赤羽大人如此心急。”

    赤羽另手并指再攻,温皇收扇侧身闪躲,脚步急转,寻隙捏住对方手腕,反手扣住脉门。

    羽扇撩起对方袖摆,露出的手臂戒灵鞭留下的伤痕曲折蜿蜒。

    “如何?”细柔的翎羽缓缓拂过肌肤。赤羽侧头闭目,忍耐开口。

    温皇目光幽深,随着羽扇一路梭巡而上,沉声道,“吾之蝴蝶手艺精巧,天工难夺。但赤羽大人飒爽英姿、举世无双。这身白衣配之赤羽大人,反是失了些味道。着实可惜。”

    “嗯~”赤目微睁,质疑语调扬起。赤羽手腕翻转,袍袖劲甩,立时便从温皇手中脱出。宽袍垂立,手拢入袖。赤羽面沉似水,常年居于高位,不怒自威。“神蛊温皇,你为何救吾?”

    羽扇轻摇,神蛊温皇一派悠然。“温皇做事向来随心。并无目的。”

    赤羽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本师记得,还珠楼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欸~赤羽大人此言差矣。”温皇表情甚为遗憾,“还珠楼拿钱办事,只做交易。但此地乃神蛊峰,便只讲情谊。”

    “哦?本师与你,也有情谊可言吗。”

    “赤羽大人的无情,实在令我心痛啊。”温皇抚扇,语气极为痛心。

    红色的眼眸仿佛一块色泽浓郁的玉石,难以窥视。赤羽信之介无所动容。此两人相遇伊始,便彼此试探、周旋、算计,妄图等对方露出一息懈怠,也要攫取到更多的情报来。

    还是温皇率先打破僵持,收起假作之态,正色言道,“吾尚有一事提醒。西剑流禁术。”

    “禁术之事唯有祭司大人与柳生大人知晓。本师岂敢逾越…”话至中途,赤羽面色一变。祭司大人!赤羽内心震惊不已,大为动摇。但不过瞬间,此人便心情全收,沉稳了面色,冷然看向对面之人。“神蛊温皇,你所求到底为何?”

    羽扇半掩,神蛊温皇狭长的眼里似有笑意,“我想要什么,赤羽大人又怎会不知?”

    

    

    #

    无边崖上,一袭紫影宛若蝴蝶翩跹几番起落,直奔神蛊峰而来。凤蝶穿过重重叠障,翠绿山岚,停落于闲云斋后院。

    后院树下,一名蓝衣儒士倚靠在躺椅之上。初春的日光浅淡,新发的桃花犹自含苞,此人冠帽置于几上,黑发未束,身着闲适长袍,手执羽扇,惬意而卧。眉目寡淡,神色恹恹,在氤氲雾气中愈发模糊,仿佛全身便要融于这薄雾山影。

    “主人。”凤蝶轻微颔首。

    神蛊温皇神色未动,只淡淡望着面前棋盘。良久,方慵懒起身,干净修长的手指拈一枚白子,静静落在棋局之上。

    与自身对弈的乐趣便在于,每著皆是倾尽全力,每招亦是狡黠难辨,难解难分,胜负不明,实在趣味。

    外面局势瞬息万变,存亡绝续。但此人隐时遁世,每日于峰内看书下棋,弹琴作诗,悠闲自在,仿佛毫无关心。即便当初吩咐急办之事,此刻也似乎全不在意。

    但凤蝶知道,此人所为皆有他之用意。温皇所布棋局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波云诡谲,便是随意落子,翻手江湖汹涌,覆手杀伐天下。

    棋局胶着,温皇手拈黑子,迟迟未能落下。细眉微蹙,似是才注意到凤蝶归来,淡淡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一切皆已办妥。”凤蝶复命。略有迟疑,却是开口再问,“只是凤蝶不知,主人为何费尽心思救赤羽?”

    羽扇有一搭没一搭摇晃,温皇目光悠远,看向远处,又仿佛什么都不能收纳眼底,“大概…是为了养蛊?”

    “主人!”

    这事本是两人之间久未提及的嫌隙,如今拿来作笑,温皇面上亦不见一丝愧疚尴尬之色。温皇收回目光,终是耐心再言,“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赤羽并不畏惧死亡。即便是现在杀了他,也得不到半分好处。”

    “但是赤羽先生的记忆…”

    羽扇掩于口,凤蝶噤声。黑色棋子在手中反复把玩,温皇眼神淡漠,“若是军师大人连这关尚不得过,又有何能耐值神蛊温皇一救。”

    “真是如此吗。我看未必。”少女反唇相讥,果决干脆,甩手而去,尤自怒气未消。

    呵。温皇不由苦笑。举扇再摇,神色一片疏离。真是如此吗。他回味着这句话,执子之手下定。

    棋盘之上,白子倾覆,满盘皆输。

    

    #

    院中。桃花满开,春色满园。

    赤红颀长身影静默伫立。玄黑襦袢外,身着暗红着物,裙袴镶游龙戏凤柄,外披墨色羽织,头束金红高冠,繁复雍容的华贵服饰衬得此人愈发英气逼人、难以接近。

    他眉目思凝,不知在作何感想。

    “赤羽大人。”低沉温和的嗓音将赤羽拉回现实。温皇手执羽扇,吩咐道,“凤蝶。”

    一柄折扇置于托盘之上。

    是赤羽扇。赤羽微怔,“温皇有心。”取扇展开,内里玄红。应该正是自己曾用的那把。

    不及反应,折扇破空而来,直刺温皇。温皇举扇侧身躲避,“赤羽大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是不曾想过,此番便为军师大人报恩的方式?”

    “近日劳烦先生为我费心耗力,不以身试险,亲自检验成果,本师于心难安哪。”赤羽嘴角微微勾起,祝仪扇迅疾甩出,顿时红芒爆起,抽出一把细长刀刃,正是赤羽灵属之器——凤凰刃。

    温皇眼神顿暗。尚未有动作,凤凰刃便裹袭着喷薄热浪,狠厉劈来。赤羽根基雄厚,刀势沉稳,却也迅猛极速,驰张有度,刀光翻飞,招招致命。温皇不敢松懈,提心应对,羽扇勾、挑、挡、覆,旋转如花飞舞,红色火星迸溅四散。温皇面上不动声色,手中却已渐露下风。

    

    凛厉剑气破空直斩,紧贴着脸颊扫掠而过,炙红烈焰烧得面颊生痛。神蛊温皇身停影止,凤凰刃压着他的脖颈。凉薄的皮肤下血液暗涌,仿佛一只枯叶蝶,扑扇着羽翅奔赴最后的明辉,随时将被碾压摧毁。清秀的面容上隐现出一丝血痕。

    “赤羽大人余毒未消便如此骁勇。其卓绝武艺,实在令在下佩服。”命门被制,但温皇怡怡然站着,神态自若地轻摇着羽扇,似是毫不在意。

    “诶,仰仗先生高超医术。论武艺,还珠楼主一手飘渺绝式,谁与争锋。本师无缘得见,着实可惜。”赤羽唇角噙着一股颇具玩味的笑容,映得此人如手中刀剑寒光凛凛,俊逸异常。

    羽扇抬起,温皇慢条斯理地格开颈边利刃,叹道,“承蒙赤羽大人手下留情罢了。”

    凤凰刃起手间便化回祝仪扇。

    不过是假意投降的戏码,赤羽却并未戳破,而是从善如流地随着温皇一起入座。

    主人此时正舒适地卧靠在躺椅中,一手支颐,一手懒洋洋地执着羽扇,对客人随意道,“此茶已冷,刚好入味。正是为军师大人所备。”

    赤羽既是大刀阔斧地坐了,便也不再客气,提壶满斟了一杯,仰头饮了。“确是好茶。”仿佛刚才两人针锋相对你死我活不过玩笑嬉闹一场。

    桃花灼灼,日光正好。

    庭院之中一蓝一赤两人对坐,赏花品茗,不负春光。只是这世事还如,青丝缠绕,无端负了韶光。

    余光瞥到几边留下残局,黑子围困,白子奄息。赤羽手执一白,静默落子,顿时棋局生机乍现,绝路逢生。

    

    #

    一身红衣被浓厚血色压垮,赤羽的精神已经至于极限,在意识之海中随波浮沉。身体发肤仿佛不是己身,被熊熊烈火炙烤燃烧,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赤羽仰头,竭力想从地狱业火中逃脱。

    突而窥到一线光明,于黑暗中开了一扇天窗。缕缕光线投射而下,吹入徐徐清风,拂散萦绕身周的浓烈香气,送来一阵清凉。窗棂边一尾幽蓝灵蝶,翩然起飞。

    赤羽睁开眼睛,额角密布着一层薄汗。原是尚且陡峭寒凉春夜,风把窗户吹开,也吹破了暗沉梦境。

    许是近几日他于神蛊峰上下,愈是入世了解当前形势,愈加胆寒心惊。他尚沉睡间,再醒却是沧海桑田。

    凉凉月色从窗外薄薄散开,一地流银。他起身走近,欲关窗户。窗外一轮圆月高悬,皓光铺洒,满地便被笼罩在清冷光辉之中。隐隐传来淡淡花香。

    赤羽面目忽而舒展柔和,披了外袍开门踏出。明月孤零,冷冷而照。赤羽拢了衣袖,自袖中滑出握了折扇,一路绕过游廊别院。夜中的闲云斋静谧无声,灯笼里的纸蝶也悄然沉睡,越发地显得清冷幽寂。

    庭院之中,满园桃花已绽放至尾声,在枝头簇簇拥拥,辉映着朗朗月色。

    只是这月下,竟然尚躺卧着一人。月至中天,神蛊温皇身着蓝衣儒服,闭目而卧。薄毯覆身,手仍执着蓝色羽扇。黑色长发却未曾束起,披散在面容边。眼睑之下睫毛投下浅淡阴影,整个面色晦暗难明。饶是如此,失却了幽蓝眼眸下那叵测难辨的光彩,此人意外地显得乖巧。

    乖巧?说温皇乖巧,仿佛在说俏如来天真,黑白郎君温顺。

    此人又哪分哪毫会与乖巧有关。明知自己身居神蛊峰内,尤自睡得如此毫无防备,很难猜测是不是又是一场算计。

    凉风吹拂,赤羽不禁一声咳嗽,以扇掩面也是迟了。温皇悠悠转醒。

    “惊扰先生了。”

    黑发掩盖下的表情暧昧模糊,神蛊温皇不言,羽扇拍桌,冠帽凌空,飞至头顶。转眼冠帽固发,容貌齐整。

    “如此凉夜,温皇先生何以院中独眠。”

    “凤蝶有事外出,不曾叫我回房。是以在院中睡至此时。”

   “……”

    “赤羽大人不信?那吾说,是因为夜中正好养蛊,吾睡于院中陪之玩耍…。”

    赤羽眉目微跳,忍不住截住话头,“温皇一向以诚待人。本师岂敢不信。”

    温皇缓缓摇着蓝白羽扇,一派风俊秀雅,悠然之态。

    苍凉月色,桃林院中。一人独立,一人躺坐。相继无声。

    如此良久,赤羽待言。一缕清风拂过,赤羽肩头一重,毛毯盖于身,幽幽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今夜只谈风月。”温皇身影旋转,已起身立于前。

    圆月明辉,花色清妍。有风吹过,花瓣便轻轻飞舞,落在蓝衣之人发间,衣上。“赤羽,”温皇举目而望,声音也带了些悠远的温和,“今晚的月色还真美啊。”

    哈。赤羽表情微怔,折扇扣于掌中,遂是轻笑。微风扬起,他抬手拢了拢毛毯边缘,远目望去。

    仿若穿过重重雾气,他的目光越过无边崖畔,越过山重叠障,越过明珠沧海,最终落在遥远的海的那一边,远乡故土,落樱纷飞。

    婉转而下。

    

    而天下江山,又即将迎来新的棋局。

    

   ——————

    血色琉璃树下。绿衣之人轻轻擦拭着一面铜镜。声音清冷,“杏花。”

    冥医从锅边抬起头来,“苍离啊,怎么了。”

    “饭,做好了吗。”

    “还没啦,你这么急是怎样啦。赶着去投胎吗。”冥医手腕翻飞,“还有,别叫我杏花!”

    默苍离无动于衷,“杏花。”

    “又怎样了!”冥医歪着脑袋探出头来,眉头紧皱。

    “没网了。”

   “……”

    

    另一边。苗疆境内。北竞王莫名感到后背一寒,好像有谁粘稠湿冷的目光直射而来。他不禁头冒虚汗,瘫倒在王座之上。

    “王叔!你是怎样了!”

    竞日孤鸣打开千雪孤鸣探过来欲把脉的手。“小王无事。千雪,你继续念你的书即可。”

    “你额头都是汗,还说自己没事。”千雪放下书本,倾身过来。

    “千雪!”竞日孤鸣语调高昂,目含悲痛,“苟利……”

    在北竞王灼灼目光之下,千雪不得已重新拿起书本,大声朗读起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内心却在暗自思忖,心机温仔,下次再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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