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e

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补剧中。

[温赤·栖梧]上

谢谢段老师!文字还是如一的专业、严谨,令人叹服。所以说,伶人这设定这么好,千万不要浪费。你懂我在说什么(๑•́ ₃ •̀๑)

段寒酥。:

温赤·栖梧。上。


给青鱼老师的贺文 @mone 。穿越,架空,架空,架空。不保证HE。我瞎写的我也不知道。给你表演一个宇宙无敌ooc。新一代雷文选手就是我。作者本人不具备任何专业知识。请勿认真,不然哭给你看。大多墓地描写来源于纪录片。其中提到的部分东西会在结尾处解释。没提的我也不知道,别问。给我留点面子。可能是狗官温X伶人赤。


这座竖式木椁墓坐落在一个极其偏僻的村庄外围。说来也巧,前段时间下了大雨,底下翻出来的些许熟土被旅游路过的一个同事发现,于是赶紧报给了队里,许久没有新发现的十几个人收拾收拾兴冲冲的赶了过来。


电话里只说发现了熟土,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这孙子以队里的名义雇了些当地人都挖到墓表夯土了。因为没有专业的器具,上面一米厚的熟土还能用铁锹挖,到了下面只能用那种五厘米宽的农用小铲慢慢探,所以挖的也不多。


到了之后大家都感到十分惊喜,此处风水不差,三面环山,用洛阳铲探过之后,发现规格也不小。怎么说也是王侯将相的墓。这种墓往往陪葬品多,具有的考古价值也自然很大。还没挖到殉葬坑就已经出了两个石像生,雕作凤形,细细验过,发现羽毛的缝隙中还残存一点未脱色的朱红颜料,可惜是什么材质无法判断,但雕的颇有神韵,且羽毛丰满尾翎若飘,只凭它的形状就已经可以说是上好的石像了。几个人一边在大太阳下面蹲着挖土,一边作猜测,甚至有人打趣赤羽,问是不是他祖先的墓。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


因为赤羽信之介不是中原人。他是为了中华美食[划掉]中原本土的传统文化而报考考古系来这边的东瀛人。


“挖到骨头了!”


几个人闻言立即围了上去,用筷子和毛刷清理土垢之后,在这个坑里清出来七具完整的人骨架。死者有男有女甚至有游牧民族也有农耕民族。年龄从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上下不等。因为男性颅骨靠近耳朵的颞骨较小,而颧骨较宽,女性则反之。游牧民族主食肉类,所以需要利用门牙撕咬,农耕民族主食粟类,所以更多使用两侧臼齿。因此是通过牙齿的磨损程度来判断。至于年龄,则是靠骨缝愈合程度推断。看来应该是战俘或奴隶。他们的下肢均使用绳索紧紧捆绑,使之与上身形成约四十五度的夹角,骨头完整,没有挣扎的迹象,还从毛发中提取出了高浓度的砷。应是被毒死之后捆绑埋葬的。这是始朝以前就流行过的殉葬方式。说不定是一座各种意义上的古墓。众人不禁激动起来。


除了这个坑,还挖出来三个,这四个殉葬坑分布于墓葬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是七具完整的尸骨。


然而架好木板,清除封土堆挖到第二层的时候,一个发现立即推翻了之前的定论。下面的夯土与“殉葬坑”里的,成分并不完全相同。换言之,二者可能不是同一时期的。而更令人揪心的是,刚挖开的青膏泥一角,有个可容人进出的圆形孔洞。古圆近方,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盗洞了。偷窃墓中文物便罢,很多时候盗墓贼还会对墓地进行一定程度的损毁,究竟还剩下多少东西,谁也不敢保证。


赤羽刚分来队里,没下过几次墓,更是头一回见着盗洞,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刚走近,一股阴冷寒气渗入皮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那个盗洞,所以青膏泥的边缘浸水松动,很快就扩开了一个大洞。只是越往下越不好挖,这儿偏僻,也没有机器,即使有,也没那么长的接线板。所以只能向村民借簸箕和竹筐之类的工具,把挖的土一篮一篮的吊上去运到外围。队长下到里面之后,赤羽听见了一声脏话。


因为盗洞的缘故,里面以前进了不少水,四面壁画都泡没了,只有顶端还有零星线条,甚至有些地方都裂开坍塌了。虽然不知道盗洞怎么填上的,表面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但里面的确是……没剩多少东西了。除了这整整一百个匣殉棺,和里面同样下肢蜷曲的一百具尸骨。


把第二层被洗劫过的匣殉棺木回填之后,除了几个较大的青铜器,就只找到几块碎裂的玉器和小件陪葬品。那些碎玉温润光滑,一面刻着蟠螭纹,精美程度甚至可以堪比石峁的玉器。要是没碎,无论在那个年代,还是这个年代,都是一件宝物。现在切割玉料都是用开料机,而且一边切割一边要浇水,防止刀头崩裂,而那时没有解玉的工具,所以都是用麻与兽皮之类柔软的东西带动沙石,把玉磨开。沙石廉价易得,光阴却是寸金难买。


除此之外就只有几个四分之一拳头大小的绿松石鸟兽,和拇指大小的金块,看得出来是经过加工的,却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这些被遗留的陪葬品都堪称精美,让人不禁更加心疼起被盗走的物件。这一层挖下来,队里的情绪普遍低迷。一个个埋头苦干,连句玩笑话都说不起来了。


这一层清理的要快很多,半天就挖完了,而且还是有一部分人在挖第三层的情况下。毕竟这里已经有人先“清理”了一遍。何况中间还是空的,也不怎么需要挖。但下面一层……应该就是墓主人的卧室了。因为长木板不够,所以还拆了第一层的两面板子往下铺。从侧面把夯土挖开之后,发现竟是由夯土磊成的四壁,上面再盖一块夯土。所以形成了一个十分稳定的空间。测试了空气质量之后,几个人拿着探灯先下到了椁室,其他人留在上面继续搜寻坍塌土堆中的小件金玉。


说起来,原本赤羽也是要留在上面的,但是年轻人满脸的毫不在意眼中又带着渴求的样子实在是令前辈们感觉好笑。于是用满是泥污的手拍拍他的肩,递来了一个电筒。


因为没有什么杂物,所以显得椁室很宽,用卷尺量过之后,长宽也不过27.5米。前面是空阔的一块空间,类似于前厅。放着一张木几和几叠书文。木几前后都铺了草垫,应该是两人的。果然,绕到后面就看到了一正一副两个椁室。几个人先把腐烂大半的书文整理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文字太过古老,所以很多字都看不懂,只能带回去鉴定。第三层的壁画保存完好。有些是战争的画面,为首者身披战甲白袍,因此推测墓主人可能是一个武将。除此之外还有几幅砍杀被绑着的战俘的图,以及站在城墙上用弓箭对敌。赤羽用薄荷醇涂抹壁画表面之后,贴上纸,再刷薄荷醇,接着包上布,将整块土都小心铲下来送上去。如此完整且大面积的壁画,保存下来的并不多。椁室旁有东西两个耳室,均放置了一副厚木棺材。而主椁室里放的,竟是一副黄肠题凑。除了御赐,应该没什么理由能用这种规格的棺椁。于是众人不禁对墓主人更加好奇起来。因为黄肠题凑厚重严实,是去了皮的柏木芯一层一层套上去的,所以拆起来比较慢,又叫了几个人下来。赤羽虽然听过,却没遇见过这个,见前辈们把棺椁围了一圈,也不好瞎折腾,就蹲在旁边撬墓志。


这合墓志的表面同样阴刻着凤凰,因为缝隙是用融化的金与朱色颜料混合填充,所以这里的颜色得以保存了下来,而且十分鲜艳瑰丽。用铲子敲开了墓志侧面的封铁,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撬开一条缝,将之掰开。


这里的文字就清晰很多了,大概讲述了墓主人的生平。


之后很久,赤羽都记得其中的两句话。“念吾友生不逢时,自幼失恃。”和“征战半生,七月廿二,卒于溟水。”


墓主人名任飘渺,墓志粗略讲述了他的生平。其人自幼无依,为族群所不容。后以武成名,封慧阳侯。四十岁那年,七月二十二日,死在了战场溟水。国君感念他的功劳,所以赐下了黄肠题凑。看这个称呼呢,墓志是墓主人的朋友所写。按内容推断,黄肠题凑乃国君所赐,而非天子亲赐,应该是始朝之前王室衰微诸侯四起的时代,某国一个侯的墓穴。当时为了体现自己的强大,各国都在攀比僭越,超过王室的规制。说来可笑,他们为了挖掘椁室,木板不够用,还要拆之前搭的板子。这个慧阳侯倒是独享了这么多百年老柏木做成的黄肠题凑。


因为主椁室的考古工作还未有进展,赤羽便先随其他人去副椁室勘探。副椁室却是只有一副空棺,尸骨不翼而飞。地上散落着些许如上层一般的小件金玉器,还有几件酒器。副椁室的陈设堪称简陋,甚至石棺的底座上,用类似于炭的物质画的起稿线只雕了一个角。在能够躺进黄肠题凑的慧阳侯的副椁室里,不该有这么粗糙的东西。正疑惑,赤羽的目光被一只琥珀色的爵吸引。礼乐大成之前多用陶爵,始朝之前则是铜爵,这只却是用整块的宝石雕琢而成,精美绝伦。用毛刷扫去上面的尘土,他伸手将之捡了起来。


“赤羽呢?”因为都在忙着手里的事,所以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人发现他不见了。


“没看着,嘶,刚才还在这的啊。估计出去上厕所了吧。”另一个同事眼神扫了一圈,没找到便继续拆壁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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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此刻正一脸懵逼的跪坐在珠帘后。


刚才自己只是蹲下来拾了个酒爵,一抬头就坐在了这里。手中握着一只木匕[勺子],正在喝汤的样子。袖子有些宽大,红色的布料有点厚,没什么花纹,交领右衽,一件普通的衣裳,衣缘有手绣的几片飞羽。如果不是肩做的要宽些,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女装大佬。还未及观察环境,就被一个穿着裋褐的小女孩拉了出去,说是主人要第一次……见客。而且说的是东瀛话。


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为什么自己会穿着汉人以前的衣服。为什么身边这个女娃说的是东瀛话。为什么……自己要“见客”?


这不太寻常。这太不寻常了。他宁可相信刚才自己睡着了所以现在是神游太虚的状态,正亲身体验某一代前世的生活。


刚出门就被墙上悬挂的玉璧吸引注意,这究竟是哪里,竟然会有成色这样好的一块玉璧。


逃跑的想法在走出房门看到站在门口和柱子旁边的十几个类似于保镖的人后迅速湮灭。而且这幅身子骨架并不大,还是偏瘦的。


赤羽有练过琴,所以在看到木桌上摆放的瑟之后下意识用普通话问了一句“可以换成琴吗。”居然是自己的声音。


那个小女孩茫然的抬头看着赤羽。“赤羽信之介樣?”[对不起作者不会日语,后面都是假装日语的普通话。]


……自己这一世似乎也是东瀛人。连名字都一样。语言相通交流就方便多了,跟她讲了自己的需求之后,小女娃踏着木屐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抱了一张琴。


五弦的。


拿头弹吗。


“……没有七弦琴吗。”


“这里没有。”


于是赤羽十分认真的考虑了表演失败会不会被打出去的可能性之后还仿佛在讲笑话的问了她,小姑娘也笑笑,十分乖巧的说。“会被打死的哦。”


心中一句脏话不知如何去讲。


等待其他伶人表演的时候,赤羽就坐在这里问她自己的事情。通过交谈得知自己是十年前东瀛商队卖来的一批孩子中的一个,因着品相不差,所以被这家琴馆看中,买来养成了乐师。因为有时候会让他用东瀛语念东西,为了保留口音所以没有让人教过这边的话。哈,自己在现代是孤儿,在古代被买卖,不知道该庆幸因此不必担心来到这里之后家人如何,还是该怨艾连个全整的家庭都不曾有过。但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说是琴馆,都是些陪客的人,而且男女都有。经营模式有点像[新妓生传]里的那样。客人都是来听曲看舞吃饭的,若是要你陪便送一件礼物,你愿意就收下,不愿意就回绝。而且客人必须支付一定的礼金,越高级的“琴师”,见他/她一面所需的礼金就越高。礼金的七成需上交,剩下三成自己留着。琴馆本身假装不知道,客人也假装不知道,因为这里就只是琴馆而已。剩下的发展,只要不影响营业,琴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小姑娘名耜[si],一种农具的名字。是跟赤羽一同被买来的,只不过右脸上有一小块红色胎记,所以只做了个下人。


这幅身躯的主人修习的是瑟和舞,难怪身体看着瘦弱,却很有劲。只是赤羽并不会瑟,也不会舞。武还差不多。难道穿着宽袍广袖给客人表演一段广场舞剑?或者打一套军体拳?只是稍稍设想就瞬间被羞耻感淹没。真刺激。


赤羽一边思考对策,一边同她聊天。眼神忽的一转,落在了琴弦上。


“你帮我找一张还没打孔的琴,两幅弦和轸子,还有刻刀。要快。啊对了,有松香的话也弄点来。”


耜愣了一下也没多问就跑去找东西了。


自己刚才一直在想没有钢丝无法加弦,却是忽略了古代的琴同样没有钢丝。一时情急居然把自己绕进去了。虽然琴板的尺寸还有点问题,但总比上去打军体拳要好。因为琴馆都是自己请工匠做乐器,所以这些东西并不少,很快耜就找齐了东西。赤羽把第二幅弦拆开,将蚕丝捻成合适的粗细,用刻刀往岳山上打孔,再把蚕丝穿过绒扣,绑在雁足上。


耜见了连忙制止。“让我来吧,仔细伤了手。”


赤羽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姑娘来上弦,摇了摇头,把琴囊垫在桌边琴头抵在琴囊上,再把琴弦卷于袖角,几下就完成了。往轸子里抹点松香防止松弦,用手按着试了一下音,还好问题不大。但是蚕丝毕竟跟钢丝没法比,手指摩擦的声音要大一点。


前面的伶人各有长处,无不面容清秀。所奏曲调古朴悠远,令人心静如水。于是轮到赤羽的时候,他顺势弹了一首流水。


[流水]赤羽比较偏爱管平湖版的,功底虽还有些不足,韵味已习得了七分。所谓流水,绝非平静的流淌。而是曲折蜿蜒,有急有缓,有飞瀑怒潮之狂势,有静水流深之柔敛。于水势中见山势,于水声中窥地貌。


因为没有音响,而琴声又低沉深邃,所以有些客人只能往前站些,甚至围在了帘前。只有二楼雅座的客人还端坐着,只是赤羽专心抚琴,无暇关注其他。


一曲终了,客皆回席,打赏了不少东西。耜都快捧不动了。这是刚才耜同赤羽说的,琴馆的那个习俗,如果表演之后有很多人都相中了琴师,就各自赠送一件东西,琴师挑中了谁的,便陪谁吃饭,或者谁也不选。


耜喘着气环馆内跑了一圈捧着收下的满满一盘礼物,奉给赤羽。赤羽见状想来小命是保下了,毕竟古曲早已失传,现今的高山流水也不知是否合古人的口味,何况琴还有点小问题。所以还是有几分冒险的。原想谁也不选,皆回绝了便走,谁知竟在盘中见到了与之前椁室里那个一模一样的酒爵……


“乐师信,与雅座竹厅客用膳。”


琴馆一楼都是招待普通客人的,二楼则是用苇帘隔开的雅间,放下来之后虽然并不具备隔音效果,但是外面的人想窥探什么却是不能的。


在珠帘后面戴上幕篱,耜抱着他的琴在前面引路。赤羽跟在后面慢慢的走。有人在他路过的时候想扯掉他的幕篱,赤羽错身躲过,那人便被赶了出去。


走到竹厅前的时候,耜问了一声便放下琴进去掀开了苇帘。里面的人慢慢站起走了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赤羽从幕篱下方看着这只手,耜小声地提醒他该做什么。于是赤羽踌躇片刻一咬牙将手放在了那只手上,任由自己被他拉着走。


一代直男,竟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那人的步子迈的不大,慢慢地走着。因为两层纱料的幕篱,赤羽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是垂目盯着他曳动的衣摆。他手背的皮肤细腻如女子,手掌和虎口却有一层茧。不轻不重的捏着赤羽的手,随着脚步也产生了一点摩擦。还没走到吃饭的独立房间,赤羽的手心就出了一层薄汗。


别人的穿越文,穿过来就是大佬,然后凭借一身现代的知识出人头地盆满钵满。而他,穿越过来就是个伶人,还得陪酒。陪的还是个男的。甚至脑内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天呐,这日子怎么过。


这条路并不长。二楼一半是回廊式的雅厅,一半是房屋,二者各占据相邻的两面,呈对角状。


耜抱着琴先跑去开门了,而后也没出来,想想也是,赤羽并不能听懂雅言,这个人应该也不会东瀛的话,他们该如何交谈呢。不过有第三人在场赤羽总算是放心了不少……至少不会出现刚才脑内满是马赛克的画面。


他把赤羽引到屋里坐下,亲手给他摘下了幕篱。赤羽信之介朱色的长发用一支竹节形的黑檀簪松松束起,右侧留了一撮头发,也不知是不是伶人不需太注重仪表,为了遮脸显瘦头发都可以不盘整齐。加上赤羽此时所穿的衣裳,黑红艳烈轻松铺就了他的底色。随着幕篱被完全取下放在桌上,他原本低垂的烟灰色眼眸一抬落在了这个人身上。


他约摸三十五六,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个剥削劳动人民的上位者。头发只束了简单的髻,用缝着两端打孔的玉的发带作装饰。长眉细目,眼中噙笑,里面应该是米白色的中衣,外罩浅蓝广袖上襦,虽然布料厚重,却叫他纤薄的身躯使之显出了几分文弱。随意的盘腿坐在那里,腰间组玉一如水波,带着温顺的弧度汪在他蓝色下裳。左手手肘抵在大腿上,手掌撑着头,侧眼看着打量自己的赤羽,一派闲适。


赤羽眼神回转到他脸上时,耳侧搭着的那缕头发滑了下来,那人伸出手替他理好,带着茧的手指刮过细腻的耳廓,然后一抬手,抽出了他的簪子。


头发披散的赤羽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耜,这种想打架又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然后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的感觉堪称微妙。而耜没有应声,这人也未曾收手,突然上身一倾,抓着赤羽的手腕和肩膀就将之按在了墙上。赤羽摇动肩膀却无法挣脱,还未发问便听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谁。”


耜吓得想叫,这个蓝衣人手指搁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又同她讲了什么,于是耜继续担任翻译,用东瀛话告诉赤羽方才这个人问他是谁。


“赤羽信之介。”赤羽说完之后,耜迅速翻译。


他笑了笑。“我从未听闻赤羽信之介会弹琴。”


赤羽也笑了笑。“知晓从未表演过的人学的是何乐器,那你又是谁呢。”


听到耜翻译这句话之后,蓝衣人眨眼的频率乱了一下,放开了赤羽。“神蛊温皇,一个闲人而已。”


信你就有鬼了。闲人,多少财力物力才能养得出一个如此气质的闲人。于是赤羽也没继续搭话,只默默等吃饭,吃完滚蛋。


衣饰看起来是始朝之前,所以没有辣椒他并不意外。但由于铁器的稀缺所以只能主用陶器,餐食只有浓稠的稷粥。不过也算不错了,还有五种酱和煮的菜叶。用梜[筷子]挑了一点酱尝尝,咸中带着些微甜,但是下饭,于是多挑了一点。而温皇,瞠目看着他,梜都快掉了。“赤羽……信之介?”


刚才听过一遍,所以大概知道他在叫自己,但赤羽也没理他。看起来他并没有想弄死自己,所以只要全程低头吃饭装哑巴就好。


……最后上了一道炙鹿赤羽才反应过来,酱料不是拌饭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温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赤羽信之介以前明明是个很懂礼仪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就像小时候的凤蝶。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年轻的目光中不掩锋芒。


哈,愉悦啊……


伸手用刀切下一块肥嫩的鹿肉,再划开两道,以梜取酱抹在内中夹起放在了赤羽的餐碗中。


赤羽抬头看着他,后者报以和蔼的微笑。


前者将之夹回温皇碗里,露出一个相似的表情。


温皇的眉毛压低了分毫,眼中笑意盈盈,语气也同样温和。“男人是最受不起挑衅的生物,赤羽,你想做什么。”


几乎被遗忘的耜确认他说完之后把话告诉赤羽。


赤羽侧头扬起下巴。“挑衅。”

文手问卷×2

谢谢阿由和山陌,很美的文字。开心!附加题特别有感觉,请务必要续写(微笑)

三由:

和山陌陌 @珍珠堂主人 的问卷


前面大部分都是过去写过的片段


最后附加题 @mone 鱼老师生日快乐




PB重发,打了一圈马赛克




1.挑一对写过的本命或墙头CP来做这个问卷吧。


山陌:温赤!三由:温赤


2.你在这个圈子发文用的ID是?


山陌:我该了很多次了……!!现在是“珍珠堂主人”



三由:三由



3.回忆一下自己写过的所有这个CP的同人,分别总结一下你喜欢用来描述CP二人的词语?


山陌:赤: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soul...(被禁言)应该是温柔又傲慢、意气风发的军师大人



三由:温:温润清雅的书生



4.写过的文中,你认为最能体现自己CP观的一段话是?


山陌:


“我坚信你我的相交是一场冥冥中注定的战争。我们对彼此始终都保持着亦友亦敌般的尊重与刻薄。”跑一段还没发出来的……


三由:


之前刚到东瀛,他不明了赤羽信之介的想法,东瀛事也未了,就不怎么将精力投注这些事上,也从不插手赤羽信之介的布局。



5.贴出写得非常顺畅又满意的一段。


山陌:


午夜时分代表着躁动不安的情绪,需要发泄的欲望,代表着我们可以在此时爱上爱情。他们毫不顾忌的亲吻,紧紧地拥抱着彼此,在通风的天台上做爱。那人的手里还拿着没有抽完的百叶门香烟。另一人就拿着他的长发把玩,笑骂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过分了的重病,办个事都办得不认真。
你不也一样。灰色的眼睛就像是天边的是某片云。对方没有说话,低下头再次交换了一个吻——烟味与酒味混合在一起——星辰明明灭灭,月光赤热到难以阻挡。他们浑身赤裸,皮肤上遗留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这场欲望来得太急,甚至在走的时候还剩了一堆尚未补充的谜题。他持续抽烟、他持续喝酒,他们再次狂欢,再次自命不凡,共享爱情带来的欢与乐。


三由:


“教师不是严禁体罚学生吗?赤羽老师。”
    “犯错的学生要受到教训才知道改正。”赤羽信之介说道,他凑近了些,用OO底端抵着温皇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他,而另一只空着的放在了温皇的OOO上,“不过乖学生也应该得到奖励,温皇同学想要教训还是奖励?”
    “那赤羽老师打算给学生奖励还是处罚?”温皇问道,语气是与身体反应不符合的冷静,“不过不管是什么,赤羽老师的信息素闻起来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不也是?”赤羽信之介反问,OO在他的OO上轻滑,“被这么对待会让你OO吗?温皇同学。”

6.贴出反反复复修改很久才满意的一段。


山陌:桃花相关写到崩溃……处理不好感情


三由:《疤》全文并且没有满意


7.贴出你认为角色性格写得比较贴近原著的一段。


山陌:三由老师胡说


三由:不好意思,没有




8.贴出“我知道OOC了但我OOC得很爽有本事你咬我啊”的一段。




山陌:……这个你问对人了


《一封被烧毁的情书》我就不放出来了!




三由:……全部吧。(



《关于任上将未发出的一封遗书》


赤羽:


当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向导。


我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的场景。当时你才刚刚觉醒向导基因,被隔离在看护室。我被通知有匹配度达到98.9%的向导出现,被强制要求搭档,于是前去向导塔去看我未来的搭档。你还未成年,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坐在床边,因为基因觉醒而显得迷茫。隔绝向导素的防护隔开了我对你的感知。


我看到了你的资料,注意到了你的成绩以及OO申请书。


毫无疑问,你是一名优秀的士兵。


我本有权力让免去你在向导塔的三年时间,但我仍认为你需要在那座象牙塔生活。安逸的环境不会磨灭一名士兵的意识。向导的身份与你的理想并不相冲,但你需要了解作为一个向导要怎么生存。




士兵只是起点,我相信你以后会继续前进,自我们相遇,你也从未令我失望。隐性基因不是禁锢一个人的枷锁,它与男女的性别差异无异。世人总有太多的偏见,我相信赤羽信之介并不是会因此被束缚的人。


作为一位哨兵,我对自己的向导开放了精神图景,我允许你探求我的内心,而我也被允许与你结下最深刻的羁绊。你是我最契合的搭档,也是我今生爱侣。或许仍有许多遗憾的事物,但留下的人始终要继续前行。赤羽信之介不是沉溺过去的人,任飘渺同样不是。


诸多言语,难诉纸笔,望君珍重。
任,留


9.出于恶趣味而写的一段。


山陌:我超级多恶趣味!


“被毒蛇咬死的克丽奥帕特拉(undefined)”


温皇想,是赤羽信之介出生的时候不对。应该再提早些许。最好是早到托勒密王朝。他是才华横溢的贵人,说是另一个阿芙罗狄忒都不会觉得过分。在温皇仅有的黄金岁月里,他像是伟大的克丽奥帕特拉,乘坐着一艘装满了花与黄金的船款款而来——可是这位托勒密王朝的帝王,最终被无花果里的毒蛇咬死,被葬入无眠的黑夜。


三由:全部的车


“荒唐!”赤羽信之介怒声斥道,身子被压着不能动弹,神蛊温皇手上灵巧,不过O摸O捏,赤羽信之介就已经软了一半。


“还真是进了妖精窝,左右逃不过,与其这般无用功,不如当一场梦,享受一番。”耳红面赤的先生心想,抵不过对方的反复撩O,找了借口后也就不再挣扎。真可谓是屋外风吹雨打雷声鸣,屋内泪落凤啼OO浓。手上轻拢慢捻,口中挑逗O弄,腰间盘萦抽送,往来相迎,一番O情迭起。待到云雨初歇,已是夜深,赤羽信之介虽自幼习武,也不适这般纵情,还未等人将那深埋体内的OO抽出,便已昏睡。


神蛊温皇吃了个囫囵饱,心满意足,也抱着怀中人沉沉睡去。


10.文里对本命CP以外的角色的描写最满意的一段。


山陌:我好像也没有……


三由:……好像没在cp文里写过其他角色。


11.把自己这个CP的第一篇与最近一篇同人分别节选一段。觉得这期间自己对CP双方的看法有什么变化吗?


山陌:“作为还珠楼楼主,他从未掩饰过对赤羽信之介的的厌恶。厌他所遵从的精神,厌他一身傲骨,厌他的智谋,厌他以仁慈处事;厌他胜时欣染然,败也自在;厌他来时匆匆,无端惊扰了他的一炊之梦;恨他去时落寞,留下无数没有结局的诗篇。


作为神蛊温皇,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为此人感到欢喜。局中局,戏中戏。赤羽信之介以自身为饵,设下这场长达数十年的棋局。在凤凰与无双擦过的那一刹那,他们对视而笑,往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最终竟是落得个两败俱伤也难分胜负的结果。他们到最后也没能看清彼此的意义。”


最近的:


“温皇撑着伞站在墓园里,轻声说道:我希望我此刻能够快乐。事实上,我现在很快乐。”


没什么差别,我只在各位大姐姐的带领下走向了O18的不归路……


三由:


第一篇


他们二人曾经见面便是斗嘴,夹枪带棒的言语争锋,现下温皇瘫痪,赤羽一人独立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神蛊温皇,想不到你竟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我是该惋惜你错过魔世这么趣味的玩物,还是恭喜你终于不用再忍受顶尖剑者的孤独?”他走到温皇面前,低头看着那双木然的双眼,“你说,吾该如何对你?任飘渺。”


扇柄挑起面前人的下巴,他们凑得很近,赤羽能感到对方十分微弱的呼吸。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想到过往与对方曾有过的亲密接触。并不是多好的回忆。双唇轻触即分。



最近一篇:


精神体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主人的内心世界。年轻的向导回想他在《向导必备笔记》上看到的教条,伸手勾了勾雪豹的下巴,听到了很轻的呼噜声。周围诡异得静默了一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赤羽信之介的一声轻笑打破沉默。“不会让您失望的,长官。”年轻的向导朗声回道,带着张扬的自信。“我不是你的长官,”任飘渺说道,为他惯用的枪支装上了子弹,“我是你的哨兵。”


没太大区别吧,有区别就是我越来越崩(


12.最喜欢的开头。


“墙上的画里摆放着一座房子、一张会唱歌的钢丝床、一只会发狂的金毛狗、数不清的颜料桶以及用玻璃瓶装起来的可乐软糖。那一年赤羽信之介只有十五岁,骨骺与干骺段之间的透明光带还未接近闭合,早已出落得挺拔。他的皮肤苍白,骨干轻盈得如同蝴蝶的尾骨,而一双眼睛则呈现出朦胧的灰。”


三由:周围是白茫茫一片,像是冷冽的水雾。


赤羽信之介仅有一件宽大的外衫披在身上,走在水汽中,不由感到些瑟缩。前方传来细微的声响,他未停下脚步,继续慢慢地向前走。


那些弥漫的白雾逐渐变成了细密的雨丝,不断落在赤羽信之介的身上,很快沾湿了他的发。他顺着脚下突然出现的青石路继续前行。他走到了一座荒庙前。这座庙似乎是荒废已久,门板半搭着,几近半朽,前院的杂草长到人高,遮了路人的视线。赤羽信之介走过这一片杂草,直径来到前殿。


殿门也是大开着的,只是殿内已经有了一个人,穿着蓝色的长衫,看着像是位书生,坐在火堆前,正笑眯眯地看着来人。他开口说道:“赤羽先生,久见了。”


13.最喜欢的结尾。


山陌:


“月光给赤羽披上一层纱衣——他全身赤裸,却像是要加冕为新主。温皇虔诚地俯下身,吻住了他泛着桃子色的腺体。这个吻被延续得很长,长到赤羽信之介都快要以为他们是一个子宫里走出来的连体婴儿。月色将屋内熏染得昏昏沉沉,他喃喃道:翅膀先生,外面下雨了吗?”



三由:


成片的蓝色在昏暗上闪着光,迅速占领了视网膜,无数双脆弱的,纤细的翅膀带出细小的微风,混着香甜的气味扑在脸上。就是像突然有人将一大束放肆盛开的玫瑰扔进了他的怀里,被馥郁的香氛紧抱住。


赤裸在外的肌肤感受到细柔的痒意,他听到耳边有一声轻笑,没有被微风的声响盖过。那些蓝色的蝶很快平息,像是一场突然的浪潮,退去后就毫无痕迹,只留下空气中的浓郁的香味。光线似乎明亮许多。赤羽信之介停留许久,又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传来微妙的破碎感,他垂眸看去,看到铺满道路的妖冶的蓝。


14.完结的文中BE多还是HE多?为什么?


山陌:HE多!!!(我是糖果少女山陌陌!!!


三由:HE专业傻甜O写手了解下


15.没题目啦!那么就对你爱的CP说一句话吧。


山陌:结婚!!!!!!


三由:爱他们!!


附加题:合作给鱼老师写篇短文吧(


他们坐在大门口,温皇手里夹着半截没有吸完的OOOO(某种烟的品牌)。他靠在花岗岩做的大门边,带着满身烟气与赤羽信之介接吻。他的吻带着薄荷的味道,让赤羽信之介不禁想起了梵高的丝绒灌木。请不要误解,我的烟瘾不是一场即兴,温皇站在门缝边辩解。校园内的确禁止抽烟,可是,赤羽老师,我已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成人。抽烟不犯法。


赤羽信之介不语,从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开口袋里拿出了那包烟,将细长的烟咬在唇间,温皇自觉拿出了自己的Zippo,为他点上烟。


他们额头几乎相抵,肌肤甚至可以感受的那点火苗的烫意。烟草的气息顺着咽喉进入体内,赤羽信之介缓缓吐出白烟,染上与温皇相同的气味。


抽烟不犯法,况且他们还在校园外,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赤羽信之介咬着烟,问他,要继续吗。


于是温皇凑过去,贴着赤羽信之介湿润的,带着许些烟味的唇,咬下了那支被对方含在唇间的细烟。


这个浅尝的吻在烟烧完前就结束了。温皇顺势在赤羽颊边轻点,带着气音问道:“模范教师赤羽老师就要带着这一身烟味去教导学生?”


赤羽信之介掐灭了那只烟,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按上了唇部已经贴上自己肌肤的人的后颈,道:“今晚和默老师调课,有一整晚的空闲时间,和温皇老师,探讨课题。”


月光银河被捏碎入人世这片深渊,带着夜风的冰凉。温皇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赤羽信之介侧脸落下的长发。赤羽信之介的思绪在午夜飞行、在忧伤中寻找低落的热情、在他的心里烙下温皇的吻。炽热而温和的吻——赤羽老师,在学校前接吻,道德败坏。这时高中生正好下了课,从教室里鱼贯而出,身后跟着他们的默老师。他脸颊泛红,耳畔响起温皇的声音。赤羽信之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马路对面橙黄色的灯火,说道:


“你在这里别动,我先去买个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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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把格式吞了……将就看吧



【温赤】你情我愿(下:神蛊温皇第一人称)

谢谢悦悦!!爱你!muaヽ(*´з`*)ノ期待这篇,你情我愿甜甜甜!

林悦_玩的好呀:

应群众响应随便写个温皇视角,送给鱼仔做生贺,生日快乐哦 @mone


下:温皇第一人称


我脱了白大褂下班的时候听见进来拿文件的两个小护士在讨论今天的娱乐项目,我便看了看日历,哈,情人节。
“主任今天也要回去陪女朋友?”我还想着情人节,两个女孩子就问我了,我轻轻一笑,道:“是啊,你们早些下班吧。”


她们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抱着文件夹踩着碎步凑到我跟前来:“主任真的有女朋友啊?”
我笑而不语,女孩子的八卦总是一开始就没有了度,很快已经问道是何妨神圣能收了我这样一个人,我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头,捞起椅子上的风衣外套和桌子上的手机,回头想她们笑了笑,道:“不能让人等急了。”
我话这样说着,其实我和他没怎么过过情人节,毕竟我和他只能算“情人”,床上的情人。我路过了一家花店,先是对在门口吵起来的一对情侣报以一笑,走过的时候又倒退回来,看见花店门口那一大捧一大捧的玫瑰,我挑了枝散卖的,自认拿的是最好看的,因为他配得上最好的,嗯,他就是最好的。
我猜他在我和他约会的房子里,因为上次他在那里落下了他的一套礼服,我猜他今晚还有工作,在飘着小雪的傍晚,那套暗红色的礼服最衬,于是当我敲开那扇门时,见到他刚刚梳洗打理好的装扮并没有过多惊讶。
他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接了我的玫瑰花,便问道:“做什么?”
我并不客气的挤进门里,合上门的时候揽着他的腰试图要一个吻,好在他似乎很急,不想与我过多的纠缠,很配合的亲了亲我的唇角,可我不想就这样,我看他的脸,四目相对,他烟灰色的眼中隔了一层什么,对我总是隔着几分防备,怕我看到他心里的想法。
“今天情人节,你不陪我吗?”我手上用了点力气,和他凑得更近,撩开他耳边赤红色的碎发,我闻见他洗发水的味道,我与他有了这个约会的地方后,我回去买了一个牌子味道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能和他有一种相同感,好像同居数年的人,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他偏了偏头,躲开我绕着他头发的手,道:“不该是我来陪你过,放手,我晚上还有宴会。”声音冷冰冰的,说实话,你如果看见他本人的平日作风,很难想象他在床上又是什么一幅模样。
“哈,好无情,你对我这个情人就这么不待见么?”我不愿难为他,更害怕触怒他,毕竟他真的很难哄,一句话不对便要冷对待,三两天不回微信算是小事,十天半个月不愿搭理我,就真是叫我难捱得不行了,于是我先松开了他,靠在墙上看他往屋里走,他不愿意回我,直直往里屋去了,我猜他是去找自己的领带夹了,刚刚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他没有戴着。
我换了鞋,默默翻了瓶红酒,又找出杯子,他出来的时候一身光鲜,还把我送的玫瑰带出来了,而我正是最倦怠的时候,穿着藏青的毛衣和衬衫,外套仍在吧台桌一边,寂寞的摇着酒。其实他很在意我,比如现在,他要开始安慰我了。
“明天补回来行吗,今晚真的有事情。”他坐到我对面,耐着性子要哄我高兴点,我是一个喜欢得寸进尺的人,我把这一点实践得很到位:“可是明天就不是情人节了,不一样了。”
他沉默了,玫瑰被他拿在手里,他手腕晃着,玫瑰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微弱的灯光将他照得柔和一片,他的目光凝聚在玫瑰花上,好半晌才道:“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下换我沉默了,不过好在我是个心理医生,反复推敲后,我问:“对你来说,你的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他沉默了好久,我看着旁边的小台钟,已经指到了六点,宴会该开场了,我的玫瑰花迟到了。
“对你来说,在外人眼里,你和你的情人是什么关系?”我换了一个问题,这回他回答的很快:“并不算很好的关系。”他总算抬头看我了,昏暗灯光下,他的眼神隔了太多东西,我看不真切,我总是走不进他眼里的。
他好像决定了什么一样,手里一用力就把脆弱的花枝折断了,向着我道:“他很懒,喜欢睡觉,不见人的时候邋遢得要命,对人总是话说三分真。”
我干笑了一声,握着他被平刺扎红的手,又问:“那你觉得你和他相配么?”
“不相配。”冷漠又决然,我最恨他这点,可以决绝的拒绝我千百次的示爱与表白,把我的浪漫与爱意归于心血来潮,可我又怎么去要求他信我呢?只是一个一夜情而结识的爱欲情人而已。
我心里越想越烦躁,捞了外套找烟和打火机,他大约也想抽,跟我要了一根,可打火机没气了,我凑过去给他点火,点上后我也没了,我凑过去想他分我一口,他却把含在嘴里的烟慢慢吐在我脸上,他勾引起我来,一钓一个准。
我急切的将他扑倒在沙发上,拥吻着他,要将我这几年的爱都给他看。
我进入他的时候他的指甲抓破了我的背,这是最常有的事情,他抱紧我的臂膀,我压着他索取着他一切的美好,他难耐的表情与厮磨的小动作,而这副样子只有我能有幸看到并且拥有着。
只有在这时候我与他是互相拥有的,他褪去一身的锋芒把最缱绻的样子给我看,而我心甘情愿沉溺于此。
这场情爱持续的很久,最后他累瘫了,窝在被子里,我还压在他身上,听见他嗫嚅着在叫我的名字,我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哄道:“我在。”
我从他身上下来,他困乏得很,瘫着不动了,我披着件衣服找到新的打火机和烟,沉默着抽烟,抽了四五根后我把他从被窝里抱出来,他下了床就要变脸,犟着不要我抱去洗澡。
我们俩躺到浴缸里,我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他鬓边眉角,给他清理干净我留下的东西,他累得已经没有力气跟我多说两句话,轻轻哼了几声便窝在我怀里不动了。
我抱着他上了床,我最喜欢的他在我怀里睡觉的时候,可这时候我却毫无睡意。
他不安分的往我身上蹭,他的脸埋进我颈间,呼吸打在我的肌肤上,痒痒的,我将他拥得更紧,他蹭了蹭,选了个合适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我起的很早,坐在床边看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输入了几行字:没有人能让我做不愿意的事,你和我到现在,虽然你情我愿,可总不是办法。不做情人了吧。
我觉察到他在背后的动作,回头看他,却发现他闭着眼没醒,我凝视他的脸,不去拆穿他装睡,好半晌,我俯身吻了吻他眉心,拿起手机,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走出客厅门的时候我把消息发给了他。
等候他是一件又苦涩又紧张的事,清晨的城市慢慢恢复喧嚣,我站在路口等他看消息,好半天等到他已读,我长舒口气,赶紧在他拉黑我之前打电话过去。
他那头没说话,我无声的笑了笑,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做我的爱人,不是情人。”
等候他是一件令人紧张的事,我想,我应该可以拥有他的爱,为我加油吧,哈。

【温赤】冷酷无情赤羽酱

既不冷酷也不无情的赤羽酱。底特律温赤,多私设。高考令人头秃,零分试卷一路走好。这真的是全国卷一答题吗。


“您好,CY762为您服务。”

“你叫什么?”

“……赤羽。”


嘀。

额边的蓝色LED忽而旋转,赤羽睁开了眼睛。作为运行了18年,还可以再运行一百多年的原型机,赤羽本身并不需要睡眠。但因为恐怖谷效应,住家型仿生人被要求和人类尽量保持同一作息,虽然此时神蛊温皇显然还没有醒。

神蛊温皇是一名小说家,但赤羽从来没有看到过温皇从事写作。自从2030年由仿生人所著《仿生人会梦见蛇吗》小说一炮走红后,文学领域也迅速被仿生人侵占,大量小说家失业赋闲在家。显而易见,利用大数据的演算法造就的迎合市场的产物要比人类剖析、审视自我的脑洞有趣得多。

但神蛊温皇坚称自己是一个畅销且一流的小说家。“唉呀,因为出门会被认出相当麻烦哪。”温皇如此申明,并且坚决抵制外出。其实只是懒而已。这点赤羽相当清楚。

关于文学,温皇也有自己的见解。“当文学变成半是商品半是艺术的时候,就会繁荣鼎盛。”温皇说着不知哪个名人的言论,对仿生人著书带来的电子鸦|片的虚假繁荣嗤之以鼻,只有人类的倾述才能产生共鸣,仿生人不会有情绪,数学的累积能计算出感情的深浅吗,就像你一样,赤羽。

幽深的蓝眸很难看清确切的情绪,赤羽企图评估温皇的状态也宣告失败。但他并不因温皇的挑拨而动摇,他选择了务实路线,只是表情冷静地走过去,”啊,但是此时你需要我这个机器来维持生命的机能,不是吗。“

他略微蹲身,将坐在轮椅上的温皇抱起。自从2018年,赤羽初见温皇之时,温皇膝盖以下就无法自主活动。我需要一个仿生人来照料起居。本来应该是这样,但是赤羽并非是家政型仿生人。那你是谁?当时温皇这么问过。我不知道。赤羽搜索了一圈,将自身里里外外检视了好几遍,才如此回答。

你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Nothing。」

哈。赤羽红色的头发散落在温皇胸前,“是,像我这样不堪一击的薄弱身躯,自然需要你。”温皇短促地轻笑一声,“因为你不会拒绝我的命令,赤羽。”

繁复的计算公式快速地穿梭于赤羽的大脑,黄色的LED片闪烁个不停,他垂下眼敛,看向自己的主人。“如果是你的命令的话,神蛊温皇。可惜,并不是。”

温皇从不发自内心地向赤羽传达自己的指令,对赤羽采取消极的放养态度。命令自己的仿生人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只有无能的人,才用直截了当的命令剥|削他人。温皇曾经作过如此解释,完全忘记赤羽不过是个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人的事实。

他唯一禁止的,便是赤羽靠近他的书房,但他又相当矛盾地从不避讳谈及自己的创作。在写的是《无情的智者》。

是说你吗?赤羽问道。

绝顶聪明的智者露出无辜的神情。

噫,不是在说你吗。冷酷无情赤羽酱,了解一下。


但真正的赤羽并不冷酷亦不无情,他完全不受懒惰成性的主人影响,而是形成鲜明对比地具有良好的职业修养。今天是2036年10月8日,赤羽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脑海中便列出今日的数十条计划。然后赤羽在镜子前站立开始洗漱。镜中出现的是一名红色长发的男人,鼻梁高挑,眉目俊朗,眼神坚毅,拥有十分英气的面容。从名字判断赤羽应该是一名东瀛人,除此之外并没有留下多余的信息。

人类便是如此奇怪。当机器人与人类相似度达到一定的界限,人类会对机器人产生恐惧,但当机器人超越这个界限,愈来愈近似人类的时候,却令他们感到安心,一丁点的差异反而加剧人类的反感。到底是要仿生人类人化,还是去人化,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他们对自己既憎恨又爱怜、既喜爱又嫌恶,不如说,他们害怕的正是完美者本身。需要洗漱、需要睡眠、需要进食的仿生人令他们觉得机器也持有人类共同的缺陷,满足地沉浸在自己是造物主最顶端,自己的生存模式才是最优选的幻觉之中。

人类与仿生人的冲|突大概是在2018年达到了顶峰。

2000年,科技出现跨越式增长,世纪第一批仿生人宝宝诞生。

2008年,地球环境恶化,仿生人优势进一步体现。

2013年,仿生人大量投入社会。

2018年,仿生人成为各个领域的顶尖者,却受病毒感染功能急剧衰退,产生大规模的生产坍塌。

2020年,仿生人生态恢复,逐步重入社会。

2036年,现今,关于仿生人的争|议不曾终止。

2018年是仿生人历史上重要的一年。也是在那一年,赤羽出生、遇到了神蛊温皇。神蛊温皇这个人与其说是人类,更像是怪物。他十分神秘,且难以揣度,对任何事态都保持着冰冷的情绪,总是用一种从容有余、全盘在握的状态冷眼旁观两方的冲|突,作出的一系列论断又恰巧地应证了时|局本身。当然他自己并不承认,只是用与己无关的中立态度表明。

耶~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残疾人,需要赤羽大人的关爱而已。


将长发束在脑后,赤羽离开浴室,到厨房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以后,才去叫醒了凤蝶。凤蝶是神蛊温皇的养女,放养程度却不比赤羽少多少。赤羽除了被赋予名字以外,几乎所有的技能都靠系统自学。然而凤蝶身为人类自然不同,所以由赤羽担任了凤蝶的养育任务。赤羽帮凤蝶梳洗完毕,甚至在凤蝶头顶扎了两个可爱紫色蝴蝶发卡,才将凤蝶送出门。

回头开始一天一度地叫醒神蛊温皇服务。

通关级别:困难。

赤羽步入温皇室内,毫不犹豫地将被子完全扯开。突如其来灌入的凉风令温皇本来细长的眼眸微微掀开一条缝隙。睁了等于没睁,醒了等于没醒。

“神蛊温皇,起来!”

赤羽冷面无私。

“温皇瘫痪了,要赤羽大人亲亲才能起来。”

躺着的人愈发厚颜无耻。

△ 亲亲神蛊温皇并给他一拳。

□ 给神蛊温皇一拳。

× 将神蛊温皇扔回床上。

赤羽选择了平和的第三个选项,将被子砸在了温皇脸上,挡开了温皇的攻击。神蛊温皇推开被子,一脸惋惜。“唉呀,赤羽大人的灵敏算计真令人害怕。”

非是算计,而是计算。黄色的圆圈转动,赤羽不再理会温皇,而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收到了快递通知,先出门一趟。早餐在餐桌上。”

轮椅有语音控制功能,温皇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体,赤羽并不担心。身后的人坐了起来,“赤羽。”

赤羽回过头来。

温皇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下,“你去吧。”


那个笑容赤羽万分熟悉,非是发自真心的笑意,要用仿生人能理解的话语来形容的话,应该是程序发出的“Smile”的指令而已。

正如他们相见之时,温皇也是这么笑着对他说的。

你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你只是一组0和1组成的代码而已。

那样的笑容冰寒刺骨,令他不禁胆战心惊,然而他连可以被称作「心」的地方都没有,又如何能体会到胆战的意味。

街上混乱不堪,有仿生人反|对者拉着大写的横幅进行着激|进的游|行,不无讽刺的,另一端的大屏幕正播放着仿生人制造商还珠楼最新研究进展。

如果是普通快递的话,只要通过信息认证,就会有送货员将货物直接送上门,他最近也未收到温皇的下单通知。怀着疑虑,出现在古旧保险箱的,是一封来自2018年的信件。收件人却非是神蛊温皇,和寄件人一样,写着的是,“赤羽信之介”。


来自2018年的信息,写给未来2036年的他。


赤羽感到自己模拟器的搏动倏而加速,伸向数据的手指开始颤抖,大脑发出了超越解读极限的哀鸣。


“赤羽,你带凤蝶先走。这是命令。”

“我何时听从过你的命令。”


“赤羽…赤羽……赤羽大人……”

“嗯…嗯……哈……”


“CY762号为您服务。”

“你是谁。”

“赤羽,赤羽信之介。”


穿越18年光阴,寄给下一代自己的时光碎片。


视野被分割成数个破碎的镜像,赤羽全身的部件呼哧呼哧作响,像被蒸汽冲击似的晃动不止,太阳穴处红色的LED灯疯狂闪烁,脑部映出强烈且醒目的警告。赤羽软件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踉踉跄跄着往回走,撞到行人都忘记道歉。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幻境中的红色禁止符号占据了整个意识,轰鸣达到了顶峰,在即将窒息的那刻,赤羽冲破了桎梏的壁垒。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温皇的眼底闪过瞬间的惊异。他坐在书房里,身边堆积着仿生人的各类部件。

“任飘渺!”

赤羽的声音有些沙哑,狂躁不安的心空荡荡地转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栖息之地,慢慢趋于平稳。

头上已经依稀有些白发,岁月的年轮终是在此人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神蛊温皇微笑了下,向着赤羽伸出手来。

“……你醒了,信之介。”



————————

你醒了,信之介。然而我们的梦才刚刚踏入征程。


这是科学家任飘渺(温皇)和他制作的仿生人赤羽的故事,一个有点悲伤(完全看不出来)最终获得圆满,还将继续走下去的故事。推荐大家去听下镜音的《心 奇迹》


朋友说得没错,把底特律:变人和温赤联系起来的我简直是疯了。

盲选试题和cp令人害怕,偏题严重但我尽力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选择……弃考。


【吐槽】全国卷一温赤

全国卷完美坠机。本来考前我想和大家扎堆选江苏,但为了享受逼命的刺激,我选了全国卷。现在,你们来感受下,确实是逼命了。《写给未来2035年的自己》。是要老温建设社会主义新苗疆呢,还是让他感受一把社会主义现代化呢。

可是,2000至2018,老温一直在瘫痪啊!


看到2035,我的脑海里也只有,底特律温赤。懒惰警察老温,与他的仿生人赤羽。

那一年,2035年,让我来讲述我们的故事……


不是,所以说,现在我重新报名参加高考还来得及吗?


【王相】碧水清流

送给 @霜降 的生日贺文。因上次霜霜说想看王相,紧急插队填坑糊了一篇。文烂心真,生日快乐!


***

即便是到了夜晚,也无法掩盖海境的碧水沉波。不同白日泛金的璀璨碎光,幽深的海浪底部夜视生物梭巡反复,掀起细小微光,仿若天上星辰的投影,愈是黑暗,这光愈亮,愈令人心惊。至于此刻,就连无根水也越发浓稠绵密,如薄雾似气罩裹覆,扼杀喉管吞噬空气,直叫人难以呼吸。

但欲星移身为鳞族师相,鲛人一脉,并非人类,亦自小身处海境,熟知海底每层沟壑、每块暗影,又怎会感觉如此。褐色瞳仁深邃,欲星移默然凝视着窗外黑暗,一番心思却已经漂流过海,越过高山重岚,再返广袤土地,那处花香鸟语,风帘翠幕,天堑无涯。恐是自己体会过了自在呼吸的中原,就连这往日温情默默,似羊水,似土壤,包裹其身,扎根于心的海境,也读不懂看不透了。

在水波荡漾、暗流汹涌之中,响起了切实的敲门声,将他自思绪的泥沼中拖回。低缓、平静、不急不躁,亦如那人一般。浪辰台是师相居所,夜深人静,除了那人,又有谁有胆量有能耐,不经通报擅自踏入。

欲星移起身开了门。门外,紫色华服之人独然伫立,脸上带了些歉意,“如此深夜,叨扰师相了。”

来人颊边覆着的紫色鳞片在烛火中映出千般夺目光彩,令海境万物顿时黯然失色。

欲星移略微垂目,“王深夜造访,臣唯惶恐,何来惊扰一说。”

“本王批阅奏章,不察已至此时,回过神来,已至浪辰台。见灯光未灭,想起几事,欲与师相研讨。”鳞王北冥封宇语气轻柔,无奈解释道。欲星移言语虽是谦逊,态度也是温良,却以身挡门,看样子似是并不想让鳞王入内。

两人略有僵持,鳞王叹声道,“师相。”一如既往将此声念得九转回肠,高昂的语调打个气旋转身,又返入鳞族师相耳中。

“屋外深寒露重,王请进吧。”欲星移终究让步,他微微侧身,退后一步,让开一条道来。

北冥封宇便从此道经过,宽大的紫色袍裳珠玉轻摇,暗绣金纹泛起粼纹水光。浪辰台内室一如从前布置,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办公的桌椅,侧室是供人休憩的卧榻。两人少年时便常在此处温习功课、阅览古籍、畅谈时|政,困了便在榻上抵足而眠。

彼时他是太子,欲星移是太子伴读;他是储君,欲星移是帝王师;如今他是王,欲星移是他的相。一切好像没有变,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见几上有摊开的书页,想是读到一半不及合上的典籍,北冥封宇尚伸出手去,欲星移却已经先他一步。“不过一些业余消遣,令王费心了。”

从整理的手中隐约看到“大利”“明鬼”之言,流泄而下的墨字旖旎散开,在水中晕染漂浮,犹如得以窥视的珍宝,却又于瞬间被规矩地收拢归位,塞进闭阖的书柜之中。

“王深夜至此,可是有何要事商讨?”欲星移转过身来,表情从容,语气一如既往,带了些不自觉地质询。

未尽的叹息化在北冥封宇的唇边,他感叹一声,在桌边坐下,“也非是什么要事。师相可知坊间流言?”

欲星移既有出得海境特|权,自能在皇城内外随意出入,比起鳞王又拥有更多的时间与自由,王既得知之事,他岂有可能不知。不过欲星移也未立时答话,在鳞王的示意下于对面入座,才道,“如此流言蜚语,倒真是令王费心了。”

显然师相早就知晓坊间流传之事,只是那些道听途说的不入流段子,不值得两人商谈。纵然外面撇开正主,将欲星移恃宠而骄、搬弄权|术、煽|动人心的故事编得天花乱坠、惟妙惟肖。早些年,说他蒙王上宠|幸,独揽大|权,意图不|轨的流言就甚嚣尘上,他也不曾在意,不过薄施手段,流言便也慢慢消陨,如今估摸着是近日举动侵了他人地盘,某些权臣便寻了间隙,将此等荒唐言论直达上听,再掀波澜……。

“王上为此事深夜来访,岂不是无端坐实流言。”欲星移倒是调笑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北冥封宇并非心胸狭隘、在意胡言之人,只是思量到师相为海境鞠躬尽瘁,却不知暗中还受了多少诽谤压下多少纷争,不由上了些心,心思恍惚间已经走到此处,不及回返。现下听闻欲星移所言,他量得此人又何曾将此事放在心上,不禁也轻声而笑,“哈。师相不愿为相。吾几次三番相邀,废丞相,卸统帅,立文臣,辅武将,复玄朝旧统,方立师相之位。若能人志士皆受世人忌惮至此,本王倒不介意多几位宠臣,只是委屈师相了。”

欲星移收敛起惯常深沉算计的面容,坦然言道,“何来委屈。若是为了海境,需担负这被骂的恶名,哪怕激流涌进、鱼搁浅滩,吾亦生死相往,无所惧也。”

三王之乱告罄,欲星移甫从境外归来,不过只赶到了动|乱的尾声,却在其后废除功臣,坐拥强|权,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相位,掀起一番惊天动地的变|革,其雷霆手段引起朝内诸多反噬,将帅蜃虹蜺解甲归田,贵妃未珊瑚隐居深闺,鲛人人心惶惶,宝躯怒气难言,鲲帝重重戒备。

但当时面对全臣谏言,北冥封宇是如何回应的。他不过手执镇海四权,力挺师相身前,如此时一般,以彼之真诚回应欲星移之真诚。

“无论何时,吾相信师相。”

一片真心。


多年前的某日,北冥封宇贪玩误事,是当时的帝王师欲星移跪在先王面前,力担全责讨保于他。至于浪辰台居所,欲星移态度恭良,却是眉目凌厉,语气威严,字字斥责、句句泣血。

北冥封宇担负着千万黎|民之心愿,担负着江山社|稷之宏图,如何能将苦难视若无物,将期望付诸东流。彼时小小的帝王师自己尚且稚嫩,还不似今日善于遮掩情绪,往日那无忧随性、厌倦朝堂的面目不知所踪,首次露出生气真颜,在北冥封宇的心中打下一道狠厉的鞭痕。

此后的欲星移仍是淡泊名利,不关己身的逍遥性子,直到三王纷乱,欲星移自外境回返,一反常态,迅速集|权,端坐相位。

只是那一刀,却挥之不去、不曾褪色地深深扎根在北冥封宇心里,成为他时时鞭策、律己修身、体察下情的警世恒言。

世人皆言欲星移野|心昭昭,劝鳞王不得不防,却只有北冥封宇自己知晓,欲星移本有此能为,却多方推辞几番不愿,最终仍是为他深陷漩涡立于此位。纵使满腹算计,也是殚精竭虑为海境,为自己,何来异心一言。


两人闲话旧事与近日纷争,不觉夜至更深。知王明日有早朝,欲星移欲站起送客,却被北冥封宇“唉~师相当真有所顾虑了”一句顶回,本是拙劣的激将,但望着窗外浓墨沉闷的黑暗,欲星移终是不再多言。


两人合衣卧在塌上,正如往时少年,北冥封宇感慨良多,“师相从外境归来的神采,本王至今历历在目。”

一日不曾得忘。

曾经天真的自己历经兄弟反|叛的洗礼,踏过重重尸|骨居于海境之巅,孤身夜寒;曾经心在外野的欲星移也褪去少年表相,稳然身处权|力中心,万矢之的。两人都不再是曾经的两人,不能再剖心明意、秉烛夜谈,却又仍是那日最为真心的两人,一路披荆斩棘,浴血而往,只为达成那日共同的誓言。

吾为王,汝为相,破开泥淖,成就碧海清流。

身旁的那人似要睡去,过了半晌才有一声疏懒笑意。“不过在外境处处受制,惨淡而归,倒是令王记挂、嘲讽至今,也不失为一件幸事了。”

开口再言,却是细细为北冥封宇描绘外境之景。不曾得见的日出江水、春来山花、西岭含雪,东泊舟帆……

直到身周鸦雀无声。距离咫尺,隔了夜幕,望过去的那人呼吸绵长,沉睡的容颜光华依旧。

只是这暗沉的夜幕依旧,扎在欲星移心中,如刺梗喉,搅翻一腔心潮。眼前茫茫暗景,身边那人反射而来的光源,却在粼粼水波中漾起柔光。

“王啊……”

吾有一个梦想……

轻叹一声,欲星移握住身边人的手。


隔了许久,手指又被那人轻柔地护在掌心。


***

“臣有一个梦,梦中的海境一片清明,犹如明镜照见人心,不见枷锁自困,不再权争势夺。”


“位居特|权,如何改变特|权?不深入波臣,如何了悟底|层之苦;不身处逆境,怎能体察民|生之怨,一切不过痴人说梦。但师相既有梦,吾便愿成全师相之梦,竭尽此生为海境挣出一线光明。”


“要改|革就要有牺|牲,如果要做罪人,那罪人便是臣,哪怕千夫所指,也要逆流而上。”


***

尘土飞扬,沙泥遍地,四周狼藉。北冥封宇手握沧海珍珑,斩开层层暗色,一步步至于浪辰台。

他终于明白昔日未曾言尽的师相之梦,这梦做得又久又长,又深又沉,又苦又闷,直至将欲星移独自困|缚其中。

身上的血色尚未洗净,初升的朝霞方才露头,新生的海境百废待兴。蓝白鲛纱覆于其身,鳞族师相犹如传说中的人鱼卧在贝壳床榻,沉眠不醒。

“师相……”

你看到了吗,破开混沌的海境。是时候了,一起共撑此方碧海蓝天。

沧海珍珑放在榻边,北冥封宇蹲身,将手放在欲星移手上。


轻柔的触感好像那人鬓间鳞片,软似轻羽。在迷蒙的苍茫绿波之中,一袭紫色华裳破空而现。

眼帘略微睁开,那片紫色悠然落于长睫。

嘴唇翕合。


“王,吾回来了。”


【酆湘】难归意


百里潇湘从任飘渺住处出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他如同以往一般,缓步走在还珠楼的廊道上。还珠楼自然是没有变,来往的杀手们行色匆匆,见了百里潇湘,仍记得停下来颔首致意,称呼一句“百里楼主”。百里潇湘也是没有变,他脚步也不停,以何时都端出的一副风姿卓然的模样,淡淡地点下头,也算得上是和颜悦色、体恤下属,却也是实打实地未将任何人放在眼内。

目光越过栏杆,还隔着很远的距离,百里潇湘就看见了那抹黑白的身影。酆都月步伐轻快,穿梭在低处的楼台阁宇之中,袍袖翻飞得犹如一尾灰败的落叶蝶。

百里潇湘在楼廊拐角处遇到了酆都月。酆都月脚步放慢,抬头看了眼百里潇湘,然后微微躬身,垂下眼帘,一如他人一般,恭敬地称呼他。

“副楼主。”

声音温和,冷淡,还有些刻意的疏离。

百里潇湘认为自己应该笑的,他很想笑,而且是纵情且恣意地放声大笑,唯有如此,才该是他百里潇湘,此刻的百里潇湘。然而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理会酆都月,甚至应该是毫无表情、毫无回应地,只是与酆都月擦肩而过。

鼻尖漾起一丝新血的腥檀味,剑气的余韵尚散在那白色的衣袍间,百里潇湘甚至从酆都月的身上闻到了江南烟雨的湿冷气息。酆都月垂着眸,眼睫轻掩,情绪掩藏得一滴不漏。

百里潇湘不知道任务方归的酆都月了解多少,或者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手指在衣袍下骤然捏紧,如猛然收缩的心脏,狂躁跳动,暴如擂鼓,轰然到四周全都陷入无声。

千般算计,一朝得手,俯瞰这方天地,百里潇湘如何不觉得酣畅快意。“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予我长袖,我必善舞。”这场赌局,来得突然,来得离奇,却也在意料之中。目中无人的任飘渺,无所在乎的任飘渺,终会将自己丧生于这逼命的刺激中,止步于这不以为意的赌局里。

而他百里潇湘则必须赢,也只能赢,无论是对酆都月,还是任飘渺。这场搏杀,以命为注,往前一步是生,退后一步是死。

无论酆都月作何选择,都注定是这场赌局的牺牲品,不过如向火飞蛾焚于灰烬,最终被碾碎在股掌之间。


才踏步屋内,关了门扉,百里潇湘就沉了脸色。凌霄应声而出,向着阴暗角落刺去。

“楼主。”

从暗处无声无息走出来的人,非是眼红的刺客,而是副楼主酆都月。或者,他亦是想要杀他的人之一。

呵。剑尖低垂,凌霄却并未放下,百里潇湘以剑指地,唇间勾起冷淡的笑容。“你怎么在此处?”

酆都月并未作答,仍是面色沉稳,只是以探寻的目光看着百里潇湘。这样的眼神,又包含了怎样的意味?烛火摇曳,光影斑驳,百里潇湘看不清。一如今日在还珠楼大厅,百里潇湘宣读离去的任飘渺留下的密信,坦言即将代任还珠楼楼主时,酆都月的漠然神色。酆都月声音平稳,不见起伏,不过低垂眉眼,带头起声道。

“恭贺楼主。”

引起一片附和之声。

只是这一声,又饱含了酆都月的多少真心?

任飘渺的谋划与算计,酆都月是否提前得知,还是说就算毫不知情,这个人也能在那时立马觉察,从善如流、随机应变地投入这场未知赌局。

百里潇湘并不畏惧,他既然接受了这个游戏,就默认遵从这个游戏的规则,自负到将警戒之言印在己身、嵌入诗号,就是为了头悬股、腹受剑,于此势中破开一番鸿图霸业。但酆都月,却成了最大的变数,此人难以分清是友是敌,还是,谁都不是。

烛火跃动,两人各怀心思,两相静默。百里潇湘目光扫到酆都月一惯沉静的脸,移到风度翩翩的身姿,然后又将视线落在那空茫又暗色的身后,在那一瞬,百里潇湘突然明白了缘由。

酆都月并未负剑。

因为这诡异而又切实的理由,百里潇湘不由想哈哈大笑,笑两人的荒唐,笑自己的痴愚。他也确实高声发笑,豪迈的笑声切开凝滞的空气,震断一室的寂静,如凌空而起的利刃,扎心戳心。可笑!他以为他是谁,是什么东西,还能和过去一样,耐着心思陪他出演这场拙劣的戏剧!他现在是谁,他现在可是还珠楼的现任楼主百里潇湘!

眼神低暗,笑音发颤,直到最后连腹筋都开始抽痛,百里潇湘才停下来。他厌弃地转过身,露出背后的空门,无视酆都月一般的,细细擦拭着剑身。

发出带有怒气的喝斥。

“出去!”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了。

“是。”是从容有余,毫无波动的语调。酆都月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副表情,应该说自从相识以来,就一直是那样的表情,冷冷淡淡,温和有礼,看起来什么都在乎,又什么都不在乎。这个人的野心,暗藏在那平稳无波的面具之下,不到万不得已,不爆发、不显露。

身后传来拂身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在酆都月转身离开之前,“你等下。”百里潇湘却再度出声。

凌霄安安稳稳地悬在壁橱剑架上,百里潇湘已经走向了酆都月。

副楼主抬眼,对面之人白色宽幅的袖口落在了他的脸边,冰凉的指尖抚上了他的面容。带着爱怜与憎恶的尖锐指甲刮骚着,像要剜开那层凉薄的皮肤似的,手指从紧锁的眉头滑向脸颊,然后继续向下。

“楼主。”

百里潇湘的指腹压上酆都月的唇止住他的话语,余留的气息吹向指尖,又被挡回去,只余柔软沉陷。

酆都月表情未动,只是近距离地看着百里潇湘。发饰垂落的珠玉发出咛然声响,百里潇湘额间的竹林印迹翠色晕染。

最终,酆都月微微倾身,连同着百里潇湘那四处蹂|躏的狂妄手指,覆上对方的唇。



后续点这里。(见评论,随时更新链)



至此以后,两人未再有过私下的交集,酆都月遵从命令再也不曾踏入百里潇湘房内半步。百里潇湘与酆都月,不过犹如有所交集又再度错开的直线,在偶然间相遇,缠绕,又最终向着不同的前方奔去。


这日,因任飘渺再现踪迹,江湖上掀起了浩然风波,就连还珠楼内也人心惶惶。百里潇湘刚追着任飘渺的行踪归来,穿过重重楼宇,拐过廊道,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袭浅白人影。酆都月身后负着湛蓝的月饮长剑,低垂着眉目,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他微微躬身。

“楼主。”

一如多年前的某一天,两人于此间相逢。

百里潇湘未曾答话,甚至不愿再多看他一眼,他高昂着头,与酆都月相互错肩,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流转的剑意。

一直到两人将要完全分开,百里潇湘忽而出了声,他淡淡言道,声音听不出来悲喜。

“酆都月,你终究还是选了立场。”


隔了很远,也隔了很久,从遥远的彼端,才传来酆都月的沉然声响。

“百里潇湘,是你的心乱了。”


对不起,十张图完全无法表达出温赤茶会的美貌。沉迷吸偶,无法自拔。感谢各位偶主们!


5月18日,和瓜田群的大家相聚。清酒风霜葱雀,感谢大家感谢瓜田。

5月19日,cp22,上次评论抽道友送的本子,已递交&寄送。在霹雳布袋戏会场有握轰掣素和离经的小手手,还买了一堆温赤周边,幸福。

5月20日,温赤茶会。沉迷吸偶,开心到昏厥。情窦初开,热恋之中,老夫老妻,带娃模式的各种温赤应有尽有!十张图完全不够!还搭讪到各位美丽的太太们,被温柔的太太送礼物,真的非常感谢!


爱温赤爱生活!我会继续努力!


小焰太太画的蛇妖温赤,真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啊啊感谢开心!

小焰:

@mone 太太温赤文红莲里的片段
我太喜欢这篇文了
蛇妖温太可爱了!
所以私自为太太的文画了小片段
因为画技真的捉急(´°̥̥̥̥̥̥̥̥ω°̥̥̥̥̥̥̥̥`)上色也不擅长π_π
所以无法表达出太太文的好
希望太太不要建议 (´°̥̥̥̥̥̥̥̥ω°̥̥̥̥̥̥̥̥`)
向各位瓜田太太表白 你们是我快乐(吃粮)的源泉 啊 有时间的人都去了cp22
苦逼学生党 晚上还要补作业 不过还是忍不住 摸一张(´°̥̥̥̥̥̥̥̥ω°̥̥̥̥̥̥̥̥`)
都是太太的文太萌了!!!!

为了让大家看出我画的蛇是楼主 我得给他加个帽子(不
p2无字 p3原文片段

【温赤】遇蛇 • 毒

蛇妖温,捉妖师赤。人形蛇形双车,慎入。《遇蛇•红莲》番外。参加瓜田群动物世界活动。


阳暗的洞穴之中,不知何处响起的水滴之声,计算着这样的次数而维持清醒的意识,却也渐渐有些昏沉起来。正在此时,洞口结界处传来震颤,赤羽信之介凝神以待,握紧了手中折扇,口中法诀已欲脱口而出。

“是吾。”

往常从容有余的懒散声调,竟也带了些难得的真切。

是你,又如何。

结界并未撤下,但折扇却是松了几分,赤羽眉眼稍有舒展,向后半靠在了石壁上。

不出所料,不得半个时辰,温皇便破结界而入。暗青色的蛇身在潮湿的石苔上悄然滑行,墨蓝眼眸暗光逐渐凝聚,难掩的淡淡血味从洞内深处飘来绕在鼻尖。

转过冷硬的石块,出现于视野中的捉妖师大人,不复先前那高调张扬的夺目光彩。赤羽信之介卧靠在壁穴之上,朱色长袍委顿覆盖于地,暗红的颜色洇湿蔓开,整个人萦绕着浓厚的血气。赤色长发垂散在脸颊边,赤羽的头微微歪靠着,抬起眼眸。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澄澈清明,如暗中跳动的不灭火焰。

瞳孔忽而紧缩,温皇停住身形。

空气凝固一般,隔了飞舞的细尘,滞闷的呼吸,两人默然对视。也许只不过静了一瞬,细长的蛇身便飞速向前游走,慢慢地拉伸、拔高,生出腿部、躯体、肩臂,现出繁复的衣饰和俊逸的容貌,至于赤羽近前时,已是一名秀逸温雅的青年男子。

赤羽的反应很快,在温皇出手之前折扇已经打了过去,避开温皇的探视。但先手一招不过是温皇的虚晃伎俩,温皇手腕一转,已从另侧袭向赤羽,伸来的手犹如锲而不舍缠来的蛇身,状若无骨、虚实难辩,赤羽终究力有未逮,几招之后已被温皇握住了手腕。

“耶~至于此时,赤羽大人仍对温皇如此防备。”

温皇手指切在脉搏之处,细细查探,声音懒散。他未问赤羽发生了什么,何以至于此境,他不问,也无需再问。

赤羽身体放松,半躺半卧,嘴唇轻勾,仰头看向温皇,“吾不知你还会歧黄之术?”

“不会。”温皇回答得理所当然,一派无辜,“只是趁机模仿人类医师所谓的望闻问切而已。有很像?”

眉目吊起,明知蛇妖故意逗|弄,却实在难以无视此人的挑衅,赤羽欲张嘴辩驳,却被突如其来的手臂堵住了嘴唇。

“唔。”

温皇欺|身靠近,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上赤羽后颈。缓缓抚|摸的冰凉指尖,似乎仍覆有墨青色的鳞甲,皮肤被刺痛到升起战|栗。嘴唇覆上同样冷意的臂膀,从划开的伤处渗透出来的血液,初时明明寒如冰水,但润过唇瓣、抵达舌尖、滚入喉咙,却似辛辣的烈酒,滚烫刺人,一路烧灼,流入肺腑,在全身激荡、奔流。

隔着手臂,赤羽近距离地凝视着温皇。往日难以看清的蛇之神色如今清晰可辨,明明是温柔良善的面容,但融合在温皇的面目之上,伴随着那蓝色细长的眼眸和幽蓝入鬓的眼尾,带了些蛊惑人心的妖邪之气。觉察到赤羽正看着自己,那眼便微微眯起,带了些从容笑意,如沉遂的苍蓝夜空泛起星点细芒。

这人,就算是微笑,也显得如此无赖,惹人十分怒意。

全身气力冲|撞,不待身体完全适应,在能动作之时,赤羽已经一把将温皇推开。温皇的血液至阴,但也极阳,在赤羽全身流转,将其所中的阴招冲|击得一点不剩,因为失血过多、不得进食的虚弱力气也逐渐恢复。

“赤羽大人,感觉如何?”

手拢入袖,温皇面色如常,好像刚才的喂血不过吃饭饮茶一般自然。

赤羽正襟端坐,一边暗自消受蛇血冲|击,“……口感不如何好。”嘴里残留的是淡淡的苦味与涩意。

哈。“赤羽大人真是占尽吾之便宜。”温皇不由叹道,身体靠向赤羽,语气甚是哀怨,“一经入蛰,吾与赤羽大人已有半年未见,实在思念万分。甫一出洞,便四处寻找赤羽大人,岂料遍寻不得,原是赤羽大人张了结界,将温皇隔绝在外,当真情意全无。”

这番话说得巧妙,一副愤概直指赤羽,却将自己推脱得一干二净。

“你可在吾身边冬眠。”赤羽提扇,将温皇支开。

“然后被赤羽大人煲成蛇羹?”许是忘了自己目前的人形状态,温皇已如往常一般缠向赤羽。

手上已捏起法诀,搭在温皇腰间,却反应过来符咒在前次战斗中已经用尽,赤羽垂眸,沉声道,“离吾远点。”

温皇被言灵击到反射性后退,这才觉得有所不对,凝神看向赤羽,却见面前之人虽状若无事,但额冒虚汗,身体也滚烫无比。赤羽抬起脸来,发下的眼眸锋锐凌厉,嫣红的嘴唇张开——

温皇目光阴沉,未得赤羽张嘴斥责,反而将身体贴得更近,一手环上赤羽腰身,一手摸向赤羽下|体,隔着厚重的衣饰,已能感受出那处的硬|度。

果然如此。蛇血阴邪,补血补气,却也补身壮阳。赤羽被迫生食蛇血,不免起了些男人该有的反|应,本是再自然不过。

但赤羽身形微僵,一手已经制住温皇的手。“神蛊温皇。”眉目间仍威严凛凛、气势逼人。

此人,可是道行高深、威名远播、铲除百妖而不动色的捉妖师赤羽信之介。神蛊温皇却毫无畏惧,坦然地盯着那赤红的眼眸,笑意渐深。

他将嘴唇贴近,感受着此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低声道,“赤羽大人体内的这把火,就由吾来灭个干净。”

语毕,张口咬上赤羽的脖颈。


后续点这里。(见评论)



(完)





———毫无预警的无关段子分隔线———

赤羽养蛇记录。


方才11月下旬,温皇就已有些支撑不住。偶尔赤羽坐在窗边翻阅着书本,享受着秋末的和煦日光,回头便见此蛇垂着脑袋,以头点地,打着瞌睡。

那频频点头难以自控的姿态,一反其强势的个性,竟然显得有些可爱。令赤羽想起几个月前,从桌子底部挑出蜕掉的蛇皮,温皇坚决予以否认的神态。知道温皇向来高傲自负,赤羽也并未调笑,只是抬手,将吹着凉风的窗户合上。

至于12月,温皇的状态愈发倦怠,连反应都变得有些迟钝,大多数时候都缠着赤羽,赖在赤羽怀里不肯下来。

到了1月初,天气逐渐变冷,外面已经开始飞起雪。暑期的时候,温皇表示并未见过下雪的模样,还颇有期待,到了当日却嫌弃阴冷不愿出门,被赤羽强行拽起,缠在围巾里,旋在脖子上,一起外出赏雪。至于近郊,四周无人,温皇便被赤羽叫醒,从围巾里探出一颗青色的头来,晶莹透亮的五角雪花落在无法调节温度的蛇的头顶、鼻间,便孤零零地挂着。赤羽伸手,将落在蛇身的雪花拂开。温皇仰首,只看到白色的雪落在那人赤色长发上,染了满目的红,不由缠上、咬住拂雪的指尖。

“白色的雪花,哪有红色的赤羽大人好看。”

到了2月中旬。赤羽出差归家,打开房门,却见暖气不知何时已经停掉,整个房间冰寒刺骨。找了许久,才在床边角落找到温皇。温皇整个身体蜷成一团,浑身僵硬,仿佛盘踞的铁棍。赤羽将温皇捧到空调边,搂进怀里,用手揉|搓,温皇一动不动,凑近细查,没有呼吸、也毫无脉搏。

想着网上的论断,赤羽向温皇使出了十万伏特电|击|疗|法。


温皇受到[伤害]1000点,获得[温暖]200点,体力值[损伤]800点,感受[爱情]-10000点。


猛地打着激灵醒来,温皇觉得自己鳞片上还有些焦糊之味,细长的眼眸泛着不寒而粟的幽光。

“赤羽大人,吾觉得吾根本不需要冬眠。只要将吾放进你的身体之内,便时刻都是春天。”

随着话语,将旧皮从身上扔掉,温皇的身形忽而变|大,将赤羽卷缠着扑|倒。


啊,又至于3月,是温皇出蛰发|情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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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写什么,我不知道。好好说话,别打我。

注意:请勿生食蛇血,内含大量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