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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残OOC,两月一青鱼。目前主霹雳、金光。

温赤官周团购邀请_(:з」∠)_

温赤官周团购群,欢迎大家踊跃参与!

霜降:

欢迎加入温赤官周团购群,群聊号码:879111178。

本群是温赤双人官方周边团购群,由于各人需求不同,目前团购的官周内容未定,大家可以踊跃提议。

限定是官方出过的周边类型,例如:挂画/抱枕/笔记本/鼠标垫等,稍晚会出一项投票,最后根据投票内容决定团购周边类型。

关于周边印图的军师楼主版本,会在确认官周类型后再开一次投票决定。

【酆湘】西风夜渡


飘渺峰上掠下的一道人影,渐渐身形放缓停了下来。

“楼主。”酆都月低垂着眼,毕恭毕敬。任飘渺白袍宽袖垂落,袖下执着蓝色的无双剑,那把剑仍留有剑气,泛着凛冽寒光。

“百里潇湘。”任飘渺的声音同样冷彻分明,道出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交给你了。”

声音变幻,带了些慵懒轻挑的尾音,光影流转,无双已经化光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羽扇纶巾的清秀儒者。神蛊温皇懒散地摇着羽扇,嘴角挂着颇具玩味的笑容。

“是。”

酆都月低头垂目,毫无动容,似乎就连出现在此处也不过是一场巧合。

智者狭长的深蓝眼帘饶有兴趣地眯起,穿透此人密不透风的壁垒,一直探到内里深处,那潜藏蛰伏的隐匿暗流,仿佛冰下游走的毒液,伸出了腐蚀的魔爪。


有趣。

这场游戏,百里潇湘输得彻底。

而酆都月,你又会开启怎样的棋局。


林中萧索,刀剑之声铮然作响。酆都月手提月饮,剑下滴血,缓步而行,面色沉静肃杀。

还珠楼杀手惊惶后退,仿若看见恶魔鬼刹。“酆,酆都月!你想造反!”

酆都月停下来,他略微抬眼,神色无动,就连声音也无一丝波澜,“造反的人,是百里潇湘。”

月饮剑气势恢宏,迅疾狠厉,不及眨眼,冰寒剑气已经贴近对手颈项皮肤,他冷然发问,“你效忠的究竟是还珠楼,——还是百里潇湘。”

却并不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杀手还来不及回应,便惊觉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百里潇湘彻底败了。

在神蛊温皇化为任飘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甚至更早,在他决定与赤羽信之介合作的那刻,在他下令泄露史艳文和藏镜人行踪的那刻,在无数次的对局与选择之中,他中了设计好的圈套,一步步地走向了穷途末路。

或许在十年前,任飘渺将还珠楼交给他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败亡的结局。

他凭借一己之力,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舔血度日地走上还珠楼主之位,本以为自己苦心经营、应有所得,却不过只是利益博弈的棋子,是被随意摆弄的命运。

他坐在廊道上擦拭凌霄,方才的慌乱隐在慢条斯理的动作之中,仍旧心有余悸。

呵,真当他是三岁蒙童,会傻到相信任飘渺会放过他吗,自己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厌倦了便会一手丢弃而已。

惊慌中他从任飘渺手上脱逃,纠结势力避至此处,处心积虑寻求东山再起的机会,时机得当还能再战。

凌霄破空,一剑横指,他立起身来,厉声道,“谁?”

从林木之中走出的人白衣长袍,剑尖淌血。耳边亦传来沉沌各处的杀伐之声。

”竟然是你。“百里潇湘胸口振动,不禁发笑。剑尖指向来人,他声音压低,脸色阴悒,“任飘渺呢?”

酆都月声音平稳如常,“不劳楼主亲自动手。”

哈,好一副为主筹谋的忠心面孔。

百里潇湘失了平日从容的味道,嘴角促狭勾起,缓缓道,“酆都月,你早知道神蛊温皇就是任飘渺。”

酆都月并不应声。

啧,已经连假意逢迎都不屑做了吗。

“你和任飘渺,联合起来玩弄我。”

出现在天下风云碑的,是酆都月;抚琴打消自己疑虑的,是凤蝶;投降西剑流的,是狼主。任飘渺用一个虚幻缥缈的身份,将众人耍得团团转。他利用自己肃清异端、排除异己,自己利用他培植亲信、掌控权力。而酆都月,假意作壁上观。

但是世上又哪有那么多的忠诚。

所有的诚意都被放在利益的秤砣上,小心翼翼地掂量与计算,最后能拿出来的,寥寥无几。


“让我看你的手。有困难吗。”

“此言差矣,现在的楼主不是你吗。”


我的楼主,从始至终都是你。


哈哈哈,这场游戏,他确实入了魔、着了道,看不开、悟不透,太过执迷,才会云深不知、一叶障目,被耍弄至此,输得彻底。

但那又如何。

酆都月无视百里潇湘几番变幻的神色,低头盯着对着他的凌霄剑,眉头皱起,“哑剑残声已经伏诛,两位堂主也已倒戈。百里潇湘,你大势已去,不要自不量力……”

百里潇湘闻言大笑。他站在萧瑟林间,灌起的风吹得他衣袂飞扬,他眼光凛然,语气凌厉,仿佛将他看透,“酆都月,自不量力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少说废话!”

百里潇湘面色一沉,凌霄剑挽出漂亮的起手式,剑尖直向酆都月袭来。

一上手就是凌霄绝式之凌霄绝影。

酆都月举剑格挡,剑一 破。

是飘渺剑法。


也许是讽刺,百里潇湘一生都在任飘渺的阴影中残喘求生,为此密谋算计、汲汲营营。而酆都月,却在最后关头,仍独独拿飘渺剑法来对付他。

酆都月历经几番厮杀才行至此处,身手、气力已经有所损耗,面对百里潇湘的骤然发难倒有些应对不及。

“对,我只不过是任飘渺的棋子。”凌霄剑招式频发,百里潇湘水袖披风翻飞,他站在对决中心面容扭曲,神色癫狂,凌霄剑再压月饮一分, 他向酆都月逼近,声音狠厉,“而你什么也不是!酆都月,你只不过是任飘渺的一条狗!”

口吐狂乱言语,百里潇湘剑气迸发,席卷而至,酆都月嘴唇紧绷、一言不发,起手再扬。

剑五 虚。

已是百里潇湘习得的飘渺剑术最高式。

百里潇湘与酆都月向来不合、视为敌手,却从未拔刀相向、尽情酣战过。这一战,是首次,也许也将是最后一次。

百里潇湘已然狂态,倾身闯入对方剑阵,空门坦露亦不曾管顾,以剑为矛、以身为盾,奋力向前,浴血而往,一如他狂躁进退的人生。

剑六 绝。

酆都月再度提式,他心跳加快,额间浸出汗水。

“酆都月,我是输了,”恨意浓浓滚过齿间,百里潇湘的话语仿佛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又仿佛远在天边,“但你又何尝赢过!”

剑九  轮回。

月饮剑气四溢,从地底炸出的剑海一冲而起,密密麻麻覆盖出一片璀璨银光。

在漫天利刃中,百里潇湘白衣血染,遥遥而起。从天而降的飞舞身影与虚渺绝伦的剑气正面相冲,爆出强大气劲,四周林木倾倒,砂石飞走。


月饮的剑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指着百里潇湘的胸口。

唇边落血,百里潇湘一阵呛咳,他千般算计,最终仍难逃一死,只是他不曾想过,自己竟是死在酆都月飘渺剑锋之下。

“酆都月。”

他笑容戏谑,望着身前之人,抬手抚上月饮剑身,一如从前他称赞这柄绝世好剑。月饮像冰一样寒凉,尤自滴着残血,犹如夜间满轮的明月,沾着挥之不去的邪气。

这血,也许是哑剑残声的,也许是两派杀手的,……也许,是百里潇湘自己的。

酆都月提剑而立,有些气息不稳,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剑气震得散乱,一身白衣长袍几分凌乱,难得形容狼狈。


等我拿了这无上令牌,……


百里潇湘眯起眼睛。

他摩挲着月饮剑身,看向酆都月的眼眸,随后一愣,继而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竟然如此,原来如此,……如此也好,也好……”。

笑到最后,百里潇湘倏地带了些咬牙切齿,“酆都月,酆都鬼府,我黄泉等你,先行一步!”

语毕,手握月饮拉向自己。

酆都月不及反应,剑端已传来刺肉入骨的声响,因为过于熟悉这种杀人的触感,酆都月面容微变。

月饮剑刺中心脏,百里潇湘再拉一分,向酆都月再近一步,剑体又从他身后贯穿而出。碎裂的骨头卡在心口,胸腔传来呼啸疼痛,百里潇湘倾尽全力靠近酆都月,嘴角挂着惨烈的笑意。

“……百里……潇湘!……”

酆都月沉声道,手向着百里潇湘伸出,眼底绿色魔气萦绕不散。

然而不及他碰到百里潇湘,百里潇湘已经猛然拔剑,踉跄着急退数步,胸口血液喷溅数丈,一双眼睛却是看着他,直直向后倒在尘土里。


一剑随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不知何时开始落下的雨,冲散了现场肃杀的血腥气。酆都月站在雨中,白衫上仍有溅上的血渍,密集的雨丝落上他的发梢、他的眼睫,又顺着脸部流下,不曾脱手过的月饮插在不远处的地上。

现场一片狼藉。

百里潇湘的尸体倒在另一边,流淌的血液在身下混成一片黯红,又被雨水冲刷洗涤而去。

杀手营生,向来如此,无论过去犯下何种罪孽、种过什么因果,是善是恶,一剑下去便是生死,所有的记忆和曾经都会烟消云散。

“属下来迟,背叛者已全部肃清。”这种场面一剑随风见得太多,今日却觉得有些异样,他秉着杀手的敏锐与自觉,也并不过去,只隔得很远低头禀报。

酆都月并无动作。

“副楼主?”

一剑随风轻声提醒。

酆都月似是才看到他,他低头垂目,月饮剑一声长鸣,已经负回酆都月背后。酆都月身形稳然,路过一剑随风身侧,仍是那个稳稳当当的副楼主。

见酆都月打算离开,尽管有所畏惧,一剑随风仍小心翼翼询问。

“副楼主,代楼主尸首如何处置。”

酆都月步伐一顿。他记得有人曾经说过,杀手没有入土为安的资格。

“葬在此处吧。”

最终还是给他留下一个坟冢,即便无人可思,无人可念。

酆都月不再看百里潇湘,也不再回头。


九龙三书之局,六绝禁地洞开。盘旋的气体漩涡之中,隐约一袭白袍身影。被魔心鉴腐蚀心智、紫睛魔瞳操纵的酆都月出现在鬼门的开启之地。

绿色魔气席卷全身,他的意识已经沉沦无影,存在于此的,说是酆都月,其实只不过是千年魔物的傀儡之躯。

充盈着绿色魔气的眼睛再次看向这个世间,已想不出,何所求、为何求。


有人曾与他定下酆都之约,可惜他被夺其舍,最终魂飞魄散。

不入鬼府。




……………………

标题由 @珍珠堂主人 提供。


【酆湘】我的楼主是脱单锦鲤

酆湘群七夕活动,抽签关键词“脱单锦鲤”。

伪还珠楼群像,全程ooc,非常沙雕,内含楼内多cp,主酆湘,其他随意搭配,想哪写哪,指哪打哪,不作预警。


百里潇湘觉得最近很不对劲,而且是非常地不对劲。

他自然觉着这种正牌楼主动不动就撂下担子私奔飞跑,副楼主一不小心就狂乱入魔乱啃书本,一众杀手自由随性无|组|织无|纪|律想辞就辞,只有自己十分正常、魅力非常的还珠楼要是对劲了才奇怪。

但他还是隐约觉察出来还珠楼最近确实是很不对劲。

比如在他难得地提着凌霄去做任务,途中回头一看,身边好说歹说也尾随着数十名杀手的时候,他一脸懵逼、目光阴沉地扫了一圈,便将隐在暗处的众杀手逼出,“你们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是任飘渺发现了他想要造|反的野|心,派上些不入流的家伙跟踪,就算伤不了他,好歹也能折辱下他的尊严。

众人汕汕地出来了,竟是齐刷刷地跪了一圈拜倒在地,“我们是来保护楼主的,祝楼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与日月同辉,与山河永齐!”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这些垃圾的保护,百里潇湘在心里翻遍白眼,却意外地觉得大家的发言还挺受用,便也不再追究。

比如就算在楼内,他单是什么也不做地普通走着,都能引起迷妹迷弟们堵路似的疯狂围观和推搡,更有胆大的死客趁机靠近他的身边,装作无意地蹭他一下摸他一把。

纵然他平时也是风流不拘的性子,但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只是爱在外面逛花|街品香茗听雅琴而已,并没有对楼内之人动过手,也并不是人人都好、男女不忌,自然是怒不可赦。

放肆!本楼主岂是你想碰便能碰的,就算我个人魅力爆表、情难自抑也不行!


百里潇湘将这一切怪像归究于自己魅力难挡、气质卓群,如是享受了几天众星捧月、受尽簇拥的日子,麻烦却远比虚荣来得要多。

他不知何时化成了妇女之友,前来找他的女性接踵而至、门槛踏破,百里潇湘刚应付完,回到房内又被华儿拉住请教情感问题,他不耐地将华儿数落一顿,“不是我,我、我是替幻幽姐姐问的……”华儿哭唧唧地捂着脸跑开,一连三天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就连财务争端都没能放过他,最近他快要被随风起盯梢到死。随风起是与流风一剑、一剑随风齐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超过一剑随风、哑剑残声等蓝带杀手,性子却极为死板,平日与众人格格不入。百里潇湘正愁拉拢他不成,这次便也网开一面,在被跟踪打探了多次后,终是应了他的会面。

“楼主好。”

嗯,开头很正常,而且趁任飘渺不在,特意从“副楼主,百里楼主,代楼主,楼主”等称呼中选了最赏心悦耳的那一个。

只是这拜菩萨的手势是怎么回事,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嘀咕着什么。

百里潇湘隔得近了再听,“不用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嘿嘿~~。”

“随风起!”

当上总经理,出任CEO是怎么回事!现在排在他上面的不就是只有副楼主和楼主,他是想要谋|权|篡|位吗!

“楼主,我冤枉!”其实我只是想要升职加薪而已!心声被不小心听到,随风起吓到跳开,开始理性分析。

“楼主,我的意思是,你看,你有没有关心过杀手们的心理健康问题。”

emmmm,这,他,嗯,好像确实没关注过。

“不过,这是酆都月的管辖范围。”

百里潇湘完美甩锅。

“楼主,你看我们头系裤带,刀悬梁、剑刺骨,24小时待命,为还珠楼出生入死、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结果福|利|待|遇呢,没有五|险|一|金、低|保|五|保,就连加班费都没有,中原都开始深|化|改|革、精|准|帮|扶,我们却天地为炉、生死由命,无所归依,再这样下去,死客们早晚不是被对手杀死就是被自己杀死……”

“好了,”只要不被你烦死,百里潇湘面色不愉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要说什么?”

“还珠楼做的是金钱买卖,解决杀手心理健康问题的唯有——,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加薪。”

调子一转,随风起终于说到重点。

“财务之事,出门左转,找酆都月。”

百里潇湘扶额,再不济也是找神蛊温皇。

“不是,楼主你不一样,楼主你是与众不同的。请楼主祝福我,升职加薪。”

“只能加薪,不能升职!”

随风起神采奕奕地跑了,留下百里潇湘在风中一脸凌乱。

所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等到他被诸事弄到摸不清头脑,想到把哑剑残声叫过来询问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周。

“最近,楼内可有发生什么?”

“不曾发生什么。”哑剑残声低头。

“真的没发生什么?”百里潇湘斟酌着措辞,“比如说,有没有关于……”

“楼主明、明察,我和一剑随风一点关系都没有。”

哑剑残声脸有些红,急着退出去了。

“……”


关一剑随风什么事,百里潇湘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他寄给外出游玩的还珠楼正牌楼主的信件,也已收到回复。难得温皇回信如此迅速,百里潇湘打开封口一看,内里字迹潦草、行云流水,确为温皇真迹。温皇回字不多,寥寥数语,却着实令他震惊。

只见信上写道。

「游历在外,劳烦寄挂。楼内之事,有汝即可。如此信件,多多益善。神蛊温皇,及赤羽信之介亲笔。」

神蛊温皇对楼内之事不加多提,反而是莫名奇妙扣了百里潇湘一个高|帽,还顺带秀了他一嘴的狗粮。

试探温皇失败,还被要求继续汇报地摆了一道,百里潇湘怒极攻心、黔驴技穷,体会着刚吃完狗粮的不快感,他径直去找一剑随风的偶像,副楼主酆都月。

他这才想起,好像在他被众人举高高期间,倒是他这个楼内劲敌依旧贯彻着与他相看两厌的原则,不曾前来骚|扰过他。

百里潇湘推开西楼的房门,不出所料,酆都月正坐在书桌前孜孜不倦地批示着公文。

见他进来,酆都月也不起身,只抬头瞥了他一眼,便略微点头,冷淡道,“百里楼主。”

很好,还是以往的酆都月!除了有时魔怔脑子坏了似的做出狂啃书本,跟在任飘渺后面叫“楼主看我楼主看我”的愚蠢行径外,还是很可靠的酆都月!

“酆都月,”面对互扛的对手,百里潇湘难以示弱,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你看吾有何与众不同?”

“……。”酆都月苦大仇深的脸上毫无波动,只淡淡掀起眼帘,“代楼主有事,不妨直言。”

“那你看我是否魅力无穷?”

意识到刚才的说法怪异,百里潇湘换了个说辞。

酆都月凝眉起身,绕过书桌,走向百里潇湘。

百里潇湘疑是酆都月要过来探自己的额头是否发烫,然后冷静地做出”百里潇湘,是你有病“的论断,不由气势稍弱,退后一步。

结果酆都月只是走到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张白纸,说的却是,“百里潇湘,你想多了。”

果然是他多想了吗。

“是还珠楼杀手的心理健康问题。”

百里潇湘刚放下去的心又陡然提起,什么,随风起果然来见过酆都月了吗。


百里潇湘望着酆都月刚刚提笔作出的画。浅金色的长发,淡绿色的额印,宽阔垂落的长袍,白色叮玲的珠玉,这一颦一笑,不是自己又是谁?

但是这红色的鱼尾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百里潇湘惊讶到要跳起,又安抚自己要维持端庄优雅的仪态,遂深吸一口气,端着镇定态度,缓缓道,“你说我是一条鱼?”

他将自己祖上十八代从头到尾捋了一遭,也没想出自己到底何时何地与海境结了缘,有了鱼类基因。

“准确来说,是一尾脱单锦鲤。”酆都月补充道。

百里潇湘草草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过往,因想要试探温皇而与赤羽合作,间接推进温皇与赤羽感情升温;因派幻幽冰剑进入九脉峰打开六脉地气,促其认识万雪夜,两人一见钟情;为了挤兑酆都月,故意派出哑剑残声与一剑随风对抗……

至于其他的,什么因为他多看了谁一眼,就令其桃花朵朵开;就算出门买块布匹,采桑人与养蚕人就意外坠入爱河……这样的例子更是不胜枚举,在民间传得神乎其神,最终促成如此胜景。

他还沉浸在哑剑残声与一剑随风的恋情中三观尽碎、难以自拔,酆都月已经将画好的画递给他。

“你做什么,要送给我吗?”

百里潇湘语调拔高,掩饰住心底的一瞬慌张。

酆都月当傻子一样地看着他,沉声道,“虽然不知此事是否为真,但众人的信|念加持仍是巨大,这等骚乱一时半会恐难以解除。说到底,也是吾管理无方,不曾关怀过楼内适龄青年的求偶问题,才导致事态恶化至此。”

酆都月将一干罪名尽职尽责地揽在自己身上,“代楼主将此幅画像挂出去,以承众人祈愿,应该会清静许多。”

百里潇湘接过自身画像,自觉此次欠了酆都月人情,犹豫一阵,终是问道,“酆都月,那你可有心属之人?可否需要吾帮你?”

酆都月看着百里潇湘,眉间跳了跳,他垂眼,“……没有。有劳楼主费心。”


还珠楼最醒目的招金买首公告栏上,从此挂上了百里潇湘的锦鲤画像,往来祈福祭拜之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人在画像前摆了酒水茶点,远远望去,一时间竟难以分辨供奉的是阎王菩萨、列位祖宗还是悬赏之人。

百里潇湘有种被众人观赏玩弄之感,顿觉滋味复杂,深感颜面无存,便尽量绕着道走。

有次他醉酒而归,忘了此茬,恰好路过公告栏。此时细雨纷飞,他被雨水淋得清醒几分,见公告栏上贴满了各种纸片,又不像是标金之事,便一一读过去,原是各处成事的鸳鸯眷侣前来还愿,写得尽是双宿双飞美好之事,许是雨中借伞之恩,或是花间偶遇之情,亦或是“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等腻人情诗,还有大量对他的溢美之词,赞叹他功德之神伟,画像之灵气。

还珠楼本是冷血冷情的杀手组织,何时变作如此酸腐风气,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受到多重暴击、同样腐|败的代楼主如此想道。

再往前行去,在布告栏中央,他便见到了自己的画像。画像已不是先前那幅,想来也是,画布曝露荒野,历经日晒雨淋,寻常宣纸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挂在那里的是一幅重描的丹青,上面涂了防水的材料,才使其在风吹雨打中得以长久保寻、历久弥新。画中图像已非是原先那幅入楼登记照,而是绘着一名长衫白袍之人,立于细雨纷飞的翠绿竹林间,一手执红梅点缀的纸伞,一手握寒气四溢的长剑,浅色长发金碧交相辉映,眉目之间尽显年少轻狂。

右下角隽秀字迹,所著“锦鲤潇湘”,正是酆都月手笔。

据说此图每月一换,绝不缺席。酆都月笔格遒劲,笔法细腻,所绘之他无一不秀骨清相,神形俱备。百里潇湘以前并未见过酆都月着画,不知他如此才能兼备,亦不知他几番揣摩才得此心源。

他恍然记起他与酆都月便于此处初识。当时他刚完成任务,回头便见前来交接之人,正是酆都月。那时他手持之伞是对方惊惶间扔出的遗物,伞上又哪有什么红梅,不过是杀人之后溅上的簇簇新血。

买卖无情,交易无义,还珠楼除去表相那故作的风雅作派,骨子里谁不是穷奢极欲和失道忘形,手中所持哪有什么风花雪月,沾满的都是一路血雨风腥。

所谓的恋爱憧憬,更像是痴人梦境。


不知是否愿力减退,还是正主更加功力高强,“锦鲤潇湘”受到追捧之余,百里潇湘仍是逃不过众人的围追堵截。

百里潇湘坐在还珠楼大堂的第一把交椅之上,酆都月站在堂下边侧,一干死客欣然下跪,恭敬而称,“楼主。”

往日的权力宝座如今也令他如坐针毡,他觉着自己仿佛变成了布告上的一卷画轴,受万人敬仰爱戴,不过为沾喜气,只求姻缘得胜,死客气节荡然无存。

为了挽救自己日益衰落的尊贵气质,摆脱风头正盛的吉祥物形象,不,更重要的是扭转还珠楼人心浮动的风气,酆都月建议,“宜疏不宜堵。干脆定出规|范,由楼主每周一次广布恩泽,众人也会感念楼主布施之恩。”

笑话,这是什么接客建议!尤其想到华儿手上流传的“锦鲤潇湘”同人画像,百里潇湘不由气极。

官方出手,便知有没有。“难道楼主要弃众生不顾,望楼主好生思量。”酆都月好言相逼。

可笑,还珠楼何时成了慈善组织!

恰逢温皇一纸书信杳杳而至,上书「吾甚赞成」,落款双人,扎心双倍。

哼,你们到底把还珠楼当作什么!

在多层施|压下,百里潇湘不望众望,撤了公告画像,匿名改姓,改作一日红娘。

今日他隐居幕后,先是接待了盖头盖脸的随风起,随风气怨声道,“见锦鲤,未加薪,待桃花,念旧情,三字癖,不成行。”也不知是遇上了哪里的白富美。继而又碰到了改换头面混进来的剑无极,剑无极把他与凤蝶旷世绝恋惨遭丈人爸棒打的虐心故事翻来覆去地述了八遍,唯一可摘之处是共同将神蛊温皇咒了十遍。

一日下来,百里潇湘身心俱残,被诸多恩爱秀到眼瞎心盲,但自己功力越发长进,据说建议十拿九稳,不曾有差。百里潇湘不知该喜还悲,牵了那么多红线,身周之人个个成双入对,唯有自己孤身一人,才是真正的不曾有差,好气哦,内心崩溃还要保持微笑。


酆都月听着百里潇湘怒气冲冲地抱怨,就差把还珠楼拆成两半,“脱单锦鲤本人怎有可能还是单身!”

他眉头微蹙,细细思忖一番,然后酆都月身体前倾,亲了百里潇湘一下。

“现在,你和我都不是了。锦鲤是十拿十稳的锦鲤了。”





…………………………

这是什么沙雕作文,不忍直视,感谢关键词提供者秋水有岸太太和看到这里的诸位,建议大家去洗下眼睛。另,可能是看了留有印象,自己怎么好像把“十拿九稳,只差你一吻”的关键词也跟着写了……


【酆湘】归所

七夕文。现代paro,学院帮派,车。旧文黑历史。

酆湘+任赤。大写OOC。简单粗暴,现在逃走还来得及,这人当时脑子糊了。


百里潇湘正在换衣服。

他刚掀起T恤衫的下摆,门就被酆都月推开了,他便只好停了手。

他侧着脸,带着质询的神色,看着未经请示就擅自闯入的酆都月。后者却一脸平静,若无其事地靠近,反而从身后抱住了他,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老大。”

这里吧。(见评论)


【温赤】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啊啊啊为什么我转掉了。阿离好棒啊!!谢谢,么么哒(^з^)。文最后停在这里很勾人耶,下文呢,下文呢?!

花上露犹泫:

-内容如文名,还是没写完,比之前长,总算是磨完这一天的温赤了


-6.23 @mone 鱼老师的生贺,还是没有写完,我有罪


-OOC我的,非常我流的温赤,随便看,不好吃就点叉谢谢合作


-200fo债单(21/51)








赤羽信之介醒来时,映入他眼中的所有布置他全然不熟悉。


赤羽眨了眨眼,眼中满是迷惑,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这帷幔之间映出的场景皆让他觉得陌生,这里不是西剑流,这里是哪?


“哒哒——”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声似乎是刻意踏出来给他听的。赤羽信之介坐起身,又是一个眨眼,眼中的迷茫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有沉稳。


“赤羽大人醒来了吗?”来人有着温厚的声音,话里喊的是他的名字,但是他却对这个人一点都不熟悉。


那个人穿着一身蓝衣,眼上还画着蓝色的眼妆,赤羽第一次见人将蓝色穿得如此张扬,如此……好看。


“你是谁?”赤羽问。


那人摇着扇子的手微不可见地停顿了一下,赤羽此时因为所见所闻皆是陌生,全身保持着高度的紧张,自然看到了这个细小的动作。他不知自己这句话是哪里有问题,他确实没见过这个人,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他熟悉的只有……西剑流。


赤羽忽然感到奇怪,他熟悉的,只有西剑流吗?


“在下名叫神蛊温皇。”介绍自己的人将那把蓝色的羽扇放置在一旁,然后双手捧起赤羽的双手,在赤羽的手心上落下一吻,说,“是赤羽大人的恋人。”


赤羽犹如被火烧过一般,在神蛊温皇吻下来的一瞬间就挣开了他,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说:“恋人?我要如何断定你说的就是真的?”


“真假与否。”没有任何的呆滞也没有任何的恼怒,神蛊温皇就这么将那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是带着笑意,对赤羽说,“赤羽大人与温皇看来便知。”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赤羽不解这个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那本未躁动的心却突然躁动起来,在告诉着他相信这个人。赤羽原本还有些小犹豫,但在看到温皇负在身后的手时烟消云散。


温皇的手拽紧着衣袖,将那一看就是好锦缎做的衣袖拽出了几个深深的折痕。只是先前温皇与他面对面所以他才看不到温皇背后的情况,但是温皇这么一转身,倒让他看的一清二楚了。


在这么一瞬间,他相信了温皇说的,他们可能真的是恋人。


赤羽下了床,跟着温皇走出了房间,那他倒是想知道温皇到底有什么能证明他们两人是恋人的东西。


 


他从温皇那里拿到了自己发冠和折扇。


没有错,都是自己记忆里的东西,而这些就是温皇拿来证明他们是恋人的东西。发冠和折扇都算是赤羽的贴身物品,而这些东西在温皇这里,至少能证明他确实信任神蛊温皇。


而温皇还在内里找着什么,赤羽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陌生。


陌生的点不是因为不熟悉他,而是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翻着东西,他应该躺在外面的躺椅上,优哉游哉地翻着书籍,可能是古籍也可能是新出的书之类的,但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在赤羽的面前,翻找着什么东西。


“那样东西在哪呢……”温皇东翻西翻都未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赤羽拿着折扇敲了敲手心,看着温皇在那四处翻找,有些看不过去。走上前去扇子敲打在温皇的肩上。


温皇疑惑地转头看赤羽,问:“赤羽大人?”


“让开。”赤羽扇子一拍,将温皇拍到一边。赤羽撸起袖子之后在那堆温皇翻找了半天的架子中开始找起了东西。


他没有记忆,但是他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温皇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而事实也告诉他,他没有想错,在犄角旮旯里他看到了一个锦盒。他拿起那盒子,颠了颠,那盒子非常轻,轻得好似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却让他确定了温皇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是这个?”赤羽将那个锦盒递到温皇的手中。


温皇那狭小且长的眼中顿时迸发出光亮,他接过那个锦盒,然后将其打开。里面是一束断发,被人织成辫子的样子,再用红绳系上收在锦盒里的。而那束断发是红蓝交织,正好与他两人的发色相同。


赤羽反应过来,这束不是什么断发,而是结发。


温皇将那束结发从锦盒内拿出,放在赤羽信之介的手中,说:“此物,足以证明。”


看着那束结发,赤羽信之介忽然感觉此物似有万般重,重得他仿佛拿不动。手指下意识地一动,那束结发就这么从指缝中滑落,掉在地上。


顿时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赤羽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温皇弯下身捡起那束结发,说:“耶~赤羽大人,如果不相信温皇,也不要将其弃若敝屣啊。”


“我……”赤羽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后又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闭上了嘴,就这么看着温皇。


温皇拍了拍一下束发上粘着的灰尘,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锦盒中,又将锦盒塞入衣袍内。做完这一切,温皇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蓝羽扇轻轻摇了摇,说:“赤羽大人如果不相信温皇,那就当温皇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吧。”


说完就往外走去,步履潇洒,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赤羽却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刺眼。


不对,神蛊温皇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他应该……


赤羽此时愣住了,他认为的神蛊温皇是怎样的?他为什么会认为神蛊温皇是这样的?他……到底认不认识神蛊温皇?


而走至门边的温皇,见赤羽未跟上来,就转头来看了他一眼,表示疑惑。


门外阳光投射进来,温皇站的位置有点奇特,他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一半在房间内的阴影里。转头瞬间,赤羽看到那被阳光照着的半边脸上蓝色眼妆飞扬入鬓,鬓发上的冠熠熠生辉,也看到了笼罩在阴影里的半张脸上眼妆的无精打采,蓝眸在暗中晕成一片黑,叫人看不清内中的情绪。


“赤羽大人?”温皇喊了他一声。


赤羽觉得今天的自己脑子真的是坏了,他竟然从温皇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听出了悲恸之意。是在恸赤羽信之介这个恋人的消失还是在恸赤羽信之介对神蛊温皇的狠心呢?


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折扇一敲手心,赤羽信之介抬步往温皇那走去。


“无事。”


 


两人于院中小桌相对而坐,赤羽看了看周遭的景象,自是山上惯有的景象,旁边竖着一块大石,石上写着神蛊峰三字。


看着神蛊温皇拿出一壶旧茶出来就准备给他倒茶,赤羽信之介忍不住问:“你家的姑娘呢?”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说出来倒是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赤羽大人竟然还记得凤蝶,倒是让温皇惊讶了。”温皇给赤羽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杯在唇边摩挲了一会,温皇就放下了茶杯,然后拿起放在桌上的蓝色羽扇,摆了摆。


赤羽刚拿起茶杯,就见温皇放下了茶杯,知他是嫌弃那壶旧茶,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后也将那茶放在了桌上,他西剑流军师赤羽信之介怎会不嫌弃那杯旧茶。


低头拿放在桌上的折扇时,赤羽好像听到对面人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非常小,似乎是不想让人听到,但他却听到了,并且听得清清楚楚,是赤羽大人四个字。


赤羽抬眼看了一眼温皇,温皇还是那副模样,冷冷淡淡摇着羽扇,赤羽大人却觉得这人的表面太假了,假得他都懒得拆穿。


折扇拿在手中敲打着另一手心,赤羽问:“既然想要让我相信你,那你不妨告诉我,你和赤羽信之介的故事。”


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赤羽信之介这句话不容神蛊温皇拒绝。


温皇摇扇子的手停顿了,眼微垂,长而卷曲的眼睫在脸上投下阴影,温皇说:“赤羽大人既然不想相信,温皇也不必多言了,这个故事也没什么好听的。”


说完就从凳上起身,披风被风带扬,冠上的铃铛清脆,温皇就这么摇着扇子一步一步走远。


赤羽看着他的背影,拿起那放在桌上刚被他们俩嫌弃的旧茶,喝了一口。


茶是真的很苦,而人也好似真的很苦。


 


那之后的一整天,赤羽都未再见到神蛊温皇。


是避而不见还是不在神蛊峰,赤羽不知道。他不是没想过离开神蛊峰,但是在现在自己记忆丢失的情况下,不知道下山后遇到的人是敌是友。那么在神蛊峰,确定了温皇不是敌的情况下,这里是他最好的选择。


直至夜晚赤羽要入睡时,他才再见到温皇。


温皇是捧着一个小巧的香炉进来的,见他还未睡,神色中有着惊讶。


“赤羽大人还未睡。”温皇将香炉放在一旁的柜上,然后拢了拢衣袖,看向赤羽说道。


赤羽的折扇敲了一下下颔,对温皇点了点头,问:“你不也没睡?”


“准备这个用了一点时间。”温皇指了指香炉,说,“先前就为赤羽大人准备着,因为你说如不能闻着它入睡将不得安眠。今日倒是忘记提早准备了,傍晚想起时已经太迟了,所以就弄到了此时。”


“忘记了……”赤羽扇子晃了晃,既没有打开也没有敲击手心,而是放置在了一旁,“可是你为何进房时要说我还未睡。你既已知我不闻香睡不着,那在香还未到时我又如何能睡着呢?”


“赤羽大人,你还未睡又何曾知道自己会睡不着?”温皇说,“温皇说的是真是假你还尚未查证,就都相信了吗?”


赤羽道:“是你让我相信你的不是吗?”


温皇道:“温皇说相信赤羽大人就相信,如此不是侮辱了西剑流军师吗?”


赤羽道:“让我相信你的人是你,现在让我不相信你的人也是你。神蛊温皇,你到底在做什么?”


闻言,温皇倒没有立刻回答赤羽,而是席地而坐,解下发冠的长发逶迤在白色的披风上,蓝与白交织间似有什么与白天不太一样了。赤羽此时才发现温皇虽然解下了发冠,披散着头发,但是衣服还是穿着白天那身华丽的服装,结合他刚才所言,也许是傍晚时解下发冠要洗漱时才想起未准备今日的熏香,所以连冠也未戴就去调配了香然后赶着送来。


“温皇在做什么?”温皇开口道,“天地良心,温皇一向以诚待人啊。”


天地良心?


以诚待人?


赤羽不由嗤笑,脱口而出:“你温皇若真正以诚待人,这……”这什么?赤羽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对。这句话娴熟的语气好似他们俩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对话,以至于他说话不用经过脑子就自然地脱口而出。赤羽抿了抿唇,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温皇就好像没有听到赤羽这句话,只是兀自地抚了抚衣袖上白天自己弄出来的折痕。待折痕抚平,温皇才好似晃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赤羽,而赤羽也在看着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西剑流军师大人难得的逃开了,就好像温皇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垂眸之间红睫的颤动泄露了主人的心事。


温皇看着烛光跳动在红睫上,无声地笑了一声,然后起身,对赤羽一附身:“赤羽大人还是早些睡吧,温皇就不打扰了。请。”


“温皇,”在温皇即将踏出房门时,赤羽开口了,“这是赤羽信之介第一天失忆吗?”


“赤羽大人为何会这么问呢?”温皇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背对着反问道。


“因为今天的你不对劲。”赤羽说。


“赤羽大人已经没有了记忆,还知道之前的温皇是怎样的吗?”温皇说。


赤羽听了这句话,不知道是哪里点起了他的火气,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温皇身后,手一搭在温皇肩膀上将他掰过身来,与自己对视。


“温皇,赤羽信之介不是个蠢人,应该有的察言观色本师还是有的。”赤羽盯着温皇,一字一句地道。


“是吗?”温皇问了一句,然后视线与赤羽对上,赤羽在他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到,死寂一般的蓝眸,“那赤羽大人就不必再问了。”


温皇身一动,就挣开了赤羽的禁锢。立身在长道上,温皇与赤羽之间的间隔并不远,但是赤羽却觉得这个人在此时与自己划清了界限,这之间的界限有多宽,他不知道,有可能踏出一步即是地狱。


“赤羽大人,早些歇息吧。”温皇面无表情地道,就连话里的语气都是波澜不惊,“明天又会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


看着温皇远去的背影,赤羽觉得他这句话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高杉晋助中心】花火


高杉庆生文,主高杉,带银时,无cp向。这是九年前,写的人生中的第一篇同人文,就这样吧,放出来已经很羞耻了。

高杉様、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月光静静地洒在街道上,散出一层轻薄而淡漠的银纱。

在这寂静又普通的夏末夜晚,一个男人正在大道上走着。他的眼毫无精神地半睁着,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显得有些倦怠并且漫不经心,衣衫和体态也十分懒散随意,右手边的袖子垂在腰边,一只手闲散地搭在外面。

“啊~啊~太无聊了,”一边抱怨一边睁着死鱼眼的坂田银时若无其事地抠着鼻屎,“为什么那两个小鬼都出去了啊,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像等待爸爸回来派发糖果的小孩子一面满脸期待着兴奋地发出尖叫一面粗鲁地扑向我的怀抱狂翻口袋吗。妈妈是多么辛苦地养活着大家,这种自觉难道除了妈妈以外就无人了解了么?”

自言自语着不管角色定位地吐着槽,坂田银时轻轻打了个哈欠,用右手挠了挠后脑勺。

随着前进的脚步,面前的景物也在月光中渐渐明晰起来。而被扔在后面的,是光明还是黑暗,无人得知。

大道边上分叉的小巷一角,隐约有着时而黯淡时而亮红的一点,隔得近了,才分辨得出那是烟杆上的微光。被风吹来的浅淡烟雾,比凉薄的月色更清淡飘然,遥遥地上去了,又被缓慢不舍地吹开。

隐在阴影里的,是同样暗淡的紫色和服。

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坂田银时扬了手,打了一声招呼。

“哟,蝴蝶姬!”


高杉晋助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他长久地保持着坐在窗台上的姿势,低着头,拨弄着手里的三味线,一点要瞥到廊外的意思也没有。

要腐烂了啊,不知过了多久,从高杉晋助的心底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无论是三味线,还是这个国家,就像即将溃烂的口腔一样,发出让人忍受不了的恶臭。

他手指僵硬地划着三味线的表皮,仿佛从那之上,看到了正在一点一滴腐蚀的情形。

潮湿阴冷的部屋,木质残破的廊柱。因为被频繁使用而磨得锐利的弦丝,细得好像一经调试,就会发出颤颤巍巍的音。

来岛又子推开高杉晋助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情形。一个多月没有踏出房门一步的总督大人,低垂着眼沉静着嘴角浮现微笑的样子,其危险程度让来岛又子不禁颤栗。

没有流通过空气的房间,发出滞闷湿潮的味道。随着新鲜空气的闯入,来岛又子一瞬产生了屋子即将塌掉的错觉。而身为房间主人的总督,则完美地融合成了这个空间的一部分,紫色张扬的和服糜烂了色彩,草率地贴在灰色的墙壁上,就像一个定格了的标本。

“事情商量得如何了?”高杉晋助连头也没有抬,目光仍停留在手里的三味线上。

代替发愣的来岛又子,一旁戴着青色耳机的男子给予了回答,“后天就能进行交易。”

“哦?”高杉轻勾起唇角,发出了一声包含讽刺意味的疑问,然后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沉默。无视着两人,他只是专心致志地擦拭着手中的乐器。

窗外的雨轻轻地下着,吹进来的风也只是带来更加阴悒的土地气息而已。在微暗的光线摇曳中,金色蝴蝶幻化成了散着磷粉的活物,近乎虔诚地伏贴在和服上震颤着羽翼。

嗞~地一声尖锐而细长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所有的幻觉分崩离析。高杉晋助抬起眼来,唯一完好的右眼一瞬间露出轻微的迷茫,“什么气味。”他呢喃着开口。

来岛友子急急地插了话,“晋助大人,绝对不是的!”是饱含着热切的申诉,“绝对不是又子内裤的味道!又子每天都有换内裤的,晋助大人,请相信我,又子每次都有闻内裤的,内裤绝对不会发出任何不堪的气味的!”

“晋助大人,”以急得快要哭起来的声音,来岛又子进行着一次又一次地辩解,“晋助大人,请务必要相信又子,不信您现在就可以闻闻又子的内裤。”

无视来岛又子的发言,耳机男河上万齐开口了。

“后天,一切都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高杉晋助并没有向阻止来岛又子脱内裤并将其拉走的部下投以任何的目光,甚至连一丝同情也没有。为了验证刚才他所觉察到的,高杉晋助从腐烂变质的气息中闻到了一些带有腥味的甘甜。

两名部下退出去了。

是血的气味,他突然明白了。

四处碎裂散落的是毫无生命气息的肢体,因为死亡,肉体变得冰冷而僵硬。

高杉晋助从自己的手上,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湛出的红色鲜血。他还记得自己坐在山冈上,拨着三味线,唱着。

三千世界鸦杀尽,

与君共枕到天明。

从指尖上传来的细微疼痛,清晰而强烈地复苏了。


坂田银时几乎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人从身后夺走了行动能力。他的手还搭在腰边木刀的把上,保持着即将抽出的姿势。

“什么啊,这种悠闲的态度。”毫不在意地弯着嘴角,坂田银时轻松地用手指推开扼住自己脖颈的烟杆。因为近距离的接触,他的鼻翼被烟熏得微微皱了起来。

谁是蝴蝶姬啊。

高杉晋助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不满,顺手拿起烟杆悠闲地吸了一口。

“你才是,上次不是说再见到我就杀了我么。”

“呀呀呀~”坂田银时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手,然后掏了掏耳朵,“娼妇君难道是因为修学旅行没有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分到同组就生闷气的家伙,还是因为关了电视却没有得到父母冰淇淋奖励就堵气到一口气坐到天亮的小鬼啊?”

娼妇君又是哪个啊。

高杉晋助没有理会坂田银时,只是将身体往后倚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脸藏进了阴影里,就像刚才一样,只余细长的烟杆上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从右边小巷射来的微弱光线,也无法破开这浓稠的黑暗,连带着这如一的沉默。

“闻到没有?”静静地,高杉晋助开口了。

坂田银时伸伸懒腰,抬头望了望天空。月光慢慢黯淡下来,点缀了一大片繁密而缤纷的星的天空,不知为何也显得有些寂寥起来。

“啊啊,你身上残留的血的味道,就算隔着一条街也闻得出来哪。”

不易觉察地,隐在黑暗里的高杉的表情微微一变,然后若无其事地,他异常平静地辩解了。

“只是运送烟火而已,就被当成军 火扣押,还真是令人火大。”轻挑的语气却并未露出任何愠怒的征兆。

坂田银时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顶着什么也没有做错的无辜表情,正大光明又坦然无畏地吐出激烈的陈词,让人连质问的心情都没有。

将真选组打击成那样的危险坂田银时非常清楚。他清晰地记得就在刚才所看到的情景,四处散落的人之身躯,遭到残虐对待的惨烈景象让人不忍直视。就连鬼之副长,也身受重伤躺在血泊里。这个人到底有多强大,曾经身为同伴的白夜叉比谁都清楚,不过也许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迷惑了也说不定。

“呐,我说银时哪,”高杉晋助再次开口了,好像被这漫天星光洗濯了似的,想象着那个淡色长发的身影,他的声音显得既安稳又寂然,带着某种不谙世事的空洞,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能一直守护着你的人是不存在的。”

银时将手从洞爷湖的刀身上移开,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卷曲的银发。无法否认,刚才被挟持的刹那,他的手心轻微地冒出了汗。“被他人保护什么的,我才没有幻想过这种事,我只是想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构筑属于自己的国家而已。”吊着一双死鱼眼,以毫不在乎的淡然话语,坂田银时发出了郑重其事的宣告。

“哦?”从高杉晋助嘴边泄出一声嗤笑,“世间万物难以强求,并不会因为你的愿望就迎来平静。三千世界,想要将躁人的乌鸦赶尽杀绝,清晨还是会如一到来。为了达到永恒的稳定,如果不毁灭所有的话,就得不到永远的安宁。”

“那种死一样的安定又哪里好了?”

高杉晋助并不在意银时的反问,沉入自己的世界的,他紫色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幽光。“如果没有明天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我才想要摧毁这样的世界哪。而至于你说的守护什么的,你看这天空。”

仿佛是为了回应高杉的话,银时抬眼看了一眼天空,仍是毫无变化的平凡又朴实的天空罢了。

“江户蔚蓝的天空。”带着缅怀的语气,高杉晋助继续说道,“那样的天空,曾经是最安稳的保护伞。可是天人一来,这些繁星就像被戳穿的洞窟一样,从天上落下一粒一粒的老鼠屎,还什么都没有做,没来得及做……”

“那样的话,将那些讨厌的手指砍掉不就好了。如果有人敢将手戳到我的伞下,我就跺了那些碍事的手指头;如果有人敢把头伸进我的伞里面,我就斩断他的脑袋。”

高杉晋助直起身来,默默地看着对面的银时,以一种悲哀却并无伤感的眼神。

“曾经辉煌一时的白夜叉也只有这点骨气了吗。自己看不到的事情,就要捂住眼睛当作不存在,只肯守护身遭让人动容的事物了么。如果有人向你乞怜,你就使用自己的力量挽救一下,摆出一副自欺欺人的救世主面孔;如果是毫无关系的他人,即便看着他们去送死,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能逃开吗。”

面对质问,坂田银时毫不留情地反驳了。

“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吗。”

无知觉地露出充满魅惑的笑容,高杉晋助显得异常欢愉。

“是啊。如果这个世界不好,我确实想要将它毁灭。”

压抑、低沉的声音,切实地在低空下响着,因为带着某种未知的预见,而显得既妖媚又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的船舶发出了鸣笛的声音。

坂田银时继续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向后扬了扬手,就像与他只不过偶然相遇又偶然分别。

“呐,高杉哪,生日快乐。”

然后,从不远处传来了呼啸的声音,继而是巨大的爆炸声。坂田银时抬头,刚好看到巨大的、繁盛的烟花像花朵一样蓬松地散开。

“假发那个白痴!”坂田银时低低地说了一句,垂目之下的表情却带了些懒散笑意。

什么啊,这难不成是源外老爹的新式武器么。


另一边,高杉晋助迎来了前来接头的鬼兵队。

水边的码头上,河上万齐带着耳机面无表情地进行着汇报。“晋助,非常抱歉,事情没能顺利完成,货物没有到手。真选组那边的土方十四郎只是诱饵,真正出动的是局长和一番队队长,在交易现场进行了拦截。”

不远的天空上,突然出现的一朵花火盛放开来。

寂寞么?真正寂寞的不是烟花,而是这黑暗而孤独的天空哪。

高杉晋助百无聊赖地想着。

“晋助?”怕高杉没有听到,河上万齐再度唤了一声自家出神的总督大人。

“哦,”高杉晋助回过头来,看着面前胆战心惊等待他传令的众多部下,“既然是这样,那就当作是生日的回礼好了。”

今天,就暂且让这个世界苟延残喘下去吧。

高杉晋助轻声道,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失去了守护你的人,这个世界就如此无意义了么。”

耳边回响着坂田银时的话语,高杉晋助目送着银发的天然卷走远,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明,最伤心的是你才对吧。

明明,你才是最为憎恨的那一个。银时。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自己。否认老师的话,高杉晋助就完全没有存在的价值。换言之,正是因为自己还苟且偷生着,如果不向他人复仇的话就活不下去。

因为自身的存在,每时每刻都验证了刻骨铭心的罪行。

那个人既是守护者,也是被守护者。因为失去,坂田银时不知何时起就从夜叉变成了万事屋,不,或许从一开始,他们走上的就是不一样的道路。如果那两个小鬼也失去了呢。如果杀了那两个小鬼的话,坂田银时会不会疯狂了心智,以仇恨为目的,变得比夜叉还凶暴地活下去呢。

只要想到这样的事情,就能……

为了化解心里淤积的东西,品尝着即将散去的苦痛,高杉晋助闭上了眼睛。


“不是这个,是那个!”桂小太郎一边吵嚷着以正经非常的脸指挥着坂本辰马,有点气急败坏。

“这个是just we,这个是伊丽莎白,”桂小太郎唯唯喏喏地扒拉着,“这个才是庆生的烟花!”用手擦着汗,桂小太郎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啊哈哈哈哈哈哈,是这个哪。”棕色天然卷的坂本辰马开朗地哈哈大笑,从桂小太郎手里接过一人粗的焰火,点燃了。

从屋顶上,巨大的火球滋滋地燃烧着冲上天空。

然后在漆黑、寂静而空洞的空中绽放。


是一只肥壮的类似于企鹅的谜样生物。

因为其过于耀眼的光亮,一瞬间,天空的黑暗都被摒散开来,月光与星光一同隐去,坦露出里面浅蓝色的晴空。

然后,紧接着歪歪扭扭窜上天空的,是一行文字。


「晋助,生日快乐。」


[温赤·栖梧]上

谢谢段老师!文字还是如一的专业、严谨,令人叹服。所以说,伶人这设定这么好,千万不要浪费。你懂我在说什么(๑•́ ₃ •̀๑)

段寒酥。:

温赤·栖梧。上。


给青鱼老师的贺文 @mone 。穿越,架空,架空,架空。不保证HE。我瞎写的我也不知道。给你表演一个宇宙无敌ooc。新一代雷文选手就是我。作者本人不具备任何专业知识。请勿认真,不然哭给你看。大多墓地描写来源于纪录片。其中提到的部分东西会在结尾处解释。没提的我也不知道,别问。给我留点面子。可能是狗官温X伶人赤。


这座竖式木椁墓坐落在一个极其偏僻的村庄外围。说来也巧,前段时间下了大雨,底下翻出来的些许熟土被旅游路过的一个同事发现,于是赶紧报给了队里,许久没有新发现的十几个人收拾收拾兴冲冲的赶了过来。


电话里只说发现了熟土,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这孙子以队里的名义雇了些当地人都挖到墓表夯土了。因为没有专业的器具,上面一米厚的熟土还能用铁锹挖,到了下面只能用那种五厘米宽的农用小铲慢慢探,所以挖的也不多。


到了之后大家都感到十分惊喜,此处风水不差,三面环山,用洛阳铲探过之后,发现规格也不小。怎么说也是王侯将相的墓。这种墓往往陪葬品多,具有的考古价值也自然很大。还没挖到殉葬坑就已经出了两个石像生,雕作凤形,细细验过,发现羽毛的缝隙中还残存一点未脱色的朱红颜料,可惜是什么材质无法判断,但雕的颇有神韵,且羽毛丰满尾翎若飘,只凭它的形状就已经可以说是上好的石像了。几个人一边在大太阳下面蹲着挖土,一边作猜测,甚至有人打趣赤羽,问是不是他祖先的墓。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


因为赤羽信之介不是中原人。他是为了中华美食[划掉]中原本土的传统文化而报考考古系来这边的东瀛人。


“挖到骨头了!”


几个人闻言立即围了上去,用筷子和毛刷清理土垢之后,在这个坑里清出来七具完整的人骨架。死者有男有女甚至有游牧民族也有农耕民族。年龄从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上下不等。因为男性颅骨靠近耳朵的颞骨较小,而颧骨较宽,女性则反之。游牧民族主食肉类,所以需要利用门牙撕咬,农耕民族主食粟类,所以更多使用两侧臼齿。因此是通过牙齿的磨损程度来判断。至于年龄,则是靠骨缝愈合程度推断。看来应该是战俘或奴隶。他们的下肢均使用绳索紧紧捆绑,使之与上身形成约四十五度的夹角,骨头完整,没有挣扎的迹象,还从毛发中提取出了高浓度的砷。应是被毒死之后捆绑埋葬的。这是始朝以前就流行过的殉葬方式。说不定是一座各种意义上的古墓。众人不禁激动起来。


除了这个坑,还挖出来三个,这四个殉葬坑分布于墓葬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是七具完整的尸骨。


然而架好木板,清除封土堆挖到第二层的时候,一个发现立即推翻了之前的定论。下面的夯土与“殉葬坑”里的,成分并不完全相同。换言之,二者可能不是同一时期的。而更令人揪心的是,刚挖开的青膏泥一角,有个可容人进出的圆形孔洞。古圆近方,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盗洞了。偷窃墓中文物便罢,很多时候盗墓贼还会对墓地进行一定程度的损毁,究竟还剩下多少东西,谁也不敢保证。


赤羽刚分来队里,没下过几次墓,更是头一回见着盗洞,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刚走近,一股阴冷寒气渗入皮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那个盗洞,所以青膏泥的边缘浸水松动,很快就扩开了一个大洞。只是越往下越不好挖,这儿偏僻,也没有机器,即使有,也没那么长的接线板。所以只能向村民借簸箕和竹筐之类的工具,把挖的土一篮一篮的吊上去运到外围。队长下到里面之后,赤羽听见了一声脏话。


因为盗洞的缘故,里面以前进了不少水,四面壁画都泡没了,只有顶端还有零星线条,甚至有些地方都裂开坍塌了。虽然不知道盗洞怎么填上的,表面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但里面的确是……没剩多少东西了。除了这整整一百个匣殉棺,和里面同样下肢蜷曲的一百具尸骨。


把第二层被洗劫过的匣殉棺木回填之后,除了几个较大的青铜器,就只找到几块碎裂的玉器和小件陪葬品。那些碎玉温润光滑,一面刻着蟠螭纹,精美程度甚至可以堪比石峁的玉器。要是没碎,无论在那个年代,还是这个年代,都是一件宝物。现在切割玉料都是用开料机,而且一边切割一边要浇水,防止刀头崩裂,而那时没有解玉的工具,所以都是用麻与兽皮之类柔软的东西带动沙石,把玉磨开。沙石廉价易得,光阴却是寸金难买。


除此之外就只有几个四分之一拳头大小的绿松石鸟兽,和拇指大小的金块,看得出来是经过加工的,却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这些被遗留的陪葬品都堪称精美,让人不禁更加心疼起被盗走的物件。这一层挖下来,队里的情绪普遍低迷。一个个埋头苦干,连句玩笑话都说不起来了。


这一层清理的要快很多,半天就挖完了,而且还是有一部分人在挖第三层的情况下。毕竟这里已经有人先“清理”了一遍。何况中间还是空的,也不怎么需要挖。但下面一层……应该就是墓主人的卧室了。因为长木板不够,所以还拆了第一层的两面板子往下铺。从侧面把夯土挖开之后,发现竟是由夯土磊成的四壁,上面再盖一块夯土。所以形成了一个十分稳定的空间。测试了空气质量之后,几个人拿着探灯先下到了椁室,其他人留在上面继续搜寻坍塌土堆中的小件金玉。


说起来,原本赤羽也是要留在上面的,但是年轻人满脸的毫不在意眼中又带着渴求的样子实在是令前辈们感觉好笑。于是用满是泥污的手拍拍他的肩,递来了一个电筒。


因为没有什么杂物,所以显得椁室很宽,用卷尺量过之后,长宽也不过27.5米。前面是空阔的一块空间,类似于前厅。放着一张木几和几叠书文。木几前后都铺了草垫,应该是两人的。果然,绕到后面就看到了一正一副两个椁室。几个人先把腐烂大半的书文整理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文字太过古老,所以很多字都看不懂,只能带回去鉴定。第三层的壁画保存完好。有些是战争的画面,为首者身披战甲白袍,因此推测墓主人可能是一个武将。除此之外还有几幅砍杀被绑着的战俘的图,以及站在城墙上用弓箭对敌。赤羽用薄荷醇涂抹壁画表面之后,贴上纸,再刷薄荷醇,接着包上布,将整块土都小心铲下来送上去。如此完整且大面积的壁画,保存下来的并不多。椁室旁有东西两个耳室,均放置了一副厚木棺材。而主椁室里放的,竟是一副黄肠题凑。除了御赐,应该没什么理由能用这种规格的棺椁。于是众人不禁对墓主人更加好奇起来。因为黄肠题凑厚重严实,是去了皮的柏木芯一层一层套上去的,所以拆起来比较慢,又叫了几个人下来。赤羽虽然听过,却没遇见过这个,见前辈们把棺椁围了一圈,也不好瞎折腾,就蹲在旁边撬墓志。


这合墓志的表面同样阴刻着凤凰,因为缝隙是用融化的金与朱色颜料混合填充,所以这里的颜色得以保存了下来,而且十分鲜艳瑰丽。用铲子敲开了墓志侧面的封铁,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撬开一条缝,将之掰开。


这里的文字就清晰很多了,大概讲述了墓主人的生平。


之后很久,赤羽都记得其中的两句话。“念吾友生不逢时,自幼失恃。”和“征战半生,七月廿二,卒于溟水。”


墓主人名任飘渺,墓志粗略讲述了他的生平。其人自幼无依,为族群所不容。后以武成名,封慧阳侯。四十岁那年,七月二十二日,死在了战场溟水。国君感念他的功劳,所以赐下了黄肠题凑。看这个称呼呢,墓志是墓主人的朋友所写。按内容推断,黄肠题凑乃国君所赐,而非天子亲赐,应该是始朝之前王室衰微诸侯四起的时代,某国一个侯的墓穴。当时为了体现自己的强大,各国都在攀比僭越,超过王室的规制。说来可笑,他们为了挖掘椁室,木板不够用,还要拆之前搭的板子。这个慧阳侯倒是独享了这么多百年老柏木做成的黄肠题凑。


因为主椁室的考古工作还未有进展,赤羽便先随其他人去副椁室勘探。副椁室却是只有一副空棺,尸骨不翼而飞。地上散落着些许如上层一般的小件金玉器,还有几件酒器。副椁室的陈设堪称简陋,甚至石棺的底座上,用类似于炭的物质画的起稿线只雕了一个角。在能够躺进黄肠题凑的慧阳侯的副椁室里,不该有这么粗糙的东西。正疑惑,赤羽的目光被一只琥珀色的爵吸引。礼乐大成之前多用陶爵,始朝之前则是铜爵,这只却是用整块的宝石雕琢而成,精美绝伦。用毛刷扫去上面的尘土,他伸手将之捡了起来。


“赤羽呢?”因为都在忙着手里的事,所以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人发现他不见了。


“没看着,嘶,刚才还在这的啊。估计出去上厕所了吧。”另一个同事眼神扫了一圈,没找到便继续拆壁画了。


————————————————————


赤羽此刻正一脸懵逼的跪坐在珠帘后。


刚才自己只是蹲下来拾了个酒爵,一抬头就坐在了这里。手中握着一只木匕[勺子],正在喝汤的样子。袖子有些宽大,红色的布料有点厚,没什么花纹,交领右衽,一件普通的衣裳,衣缘有手绣的几片飞羽。如果不是肩做的要宽些,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女装大佬。还未及观察环境,就被一个穿着裋褐的小女孩拉了出去,说是主人要第一次……见客。而且说的是东瀛话。


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为什么自己会穿着汉人以前的衣服。为什么身边这个女娃说的是东瀛话。为什么……自己要“见客”?


这不太寻常。这太不寻常了。他宁可相信刚才自己睡着了所以现在是神游太虚的状态,正亲身体验某一代前世的生活。


刚出门就被墙上悬挂的玉璧吸引注意,这究竟是哪里,竟然会有成色这样好的一块玉璧。


逃跑的想法在走出房门看到站在门口和柱子旁边的十几个类似于保镖的人后迅速湮灭。而且这幅身子骨架并不大,还是偏瘦的。


赤羽有练过琴,所以在看到木桌上摆放的瑟之后下意识用普通话问了一句“可以换成琴吗。”居然是自己的声音。


那个小女孩茫然的抬头看着赤羽。“赤羽信之介樣?”[对不起作者不会日语,后面都是假装日语的普通话。]


……自己这一世似乎也是东瀛人。连名字都一样。语言相通交流就方便多了,跟她讲了自己的需求之后,小女娃踏着木屐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抱了一张琴。


五弦的。


拿头弹吗。


“……没有七弦琴吗。”


“这里没有。”


于是赤羽十分认真的考虑了表演失败会不会被打出去的可能性之后还仿佛在讲笑话的问了她,小姑娘也笑笑,十分乖巧的说。“会被打死的哦。”


心中一句脏话不知如何去讲。


等待其他伶人表演的时候,赤羽就坐在这里问她自己的事情。通过交谈得知自己是十年前东瀛商队卖来的一批孩子中的一个,因着品相不差,所以被这家琴馆看中,买来养成了乐师。因为有时候会让他用东瀛语念东西,为了保留口音所以没有让人教过这边的话。哈,自己在现代是孤儿,在古代被买卖,不知道该庆幸因此不必担心来到这里之后家人如何,还是该怨艾连个全整的家庭都不曾有过。但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说是琴馆,都是些陪客的人,而且男女都有。经营模式有点像[新妓生传]里的那样。客人都是来听曲看舞吃饭的,若是要你陪便送一件礼物,你愿意就收下,不愿意就回绝。而且客人必须支付一定的礼金,越高级的“琴师”,见他/她一面所需的礼金就越高。礼金的七成需上交,剩下三成自己留着。琴馆本身假装不知道,客人也假装不知道,因为这里就只是琴馆而已。剩下的发展,只要不影响营业,琴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小姑娘名耜[si],一种农具的名字。是跟赤羽一同被买来的,只不过右脸上有一小块红色胎记,所以只做了个下人。


这幅身躯的主人修习的是瑟和舞,难怪身体看着瘦弱,却很有劲。只是赤羽并不会瑟,也不会舞。武还差不多。难道穿着宽袍广袖给客人表演一段广场舞剑?或者打一套军体拳?只是稍稍设想就瞬间被羞耻感淹没。真刺激。


赤羽一边思考对策,一边同她聊天。眼神忽的一转,落在了琴弦上。


“你帮我找一张还没打孔的琴,两幅弦和轸子,还有刻刀。要快。啊对了,有松香的话也弄点来。”


耜愣了一下也没多问就跑去找东西了。


自己刚才一直在想没有钢丝无法加弦,却是忽略了古代的琴同样没有钢丝。一时情急居然把自己绕进去了。虽然琴板的尺寸还有点问题,但总比上去打军体拳要好。因为琴馆都是自己请工匠做乐器,所以这些东西并不少,很快耜就找齐了东西。赤羽把第二幅弦拆开,将蚕丝捻成合适的粗细,用刻刀往岳山上打孔,再把蚕丝穿过绒扣,绑在雁足上。


耜见了连忙制止。“让我来吧,仔细伤了手。”


赤羽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姑娘来上弦,摇了摇头,把琴囊垫在桌边琴头抵在琴囊上,再把琴弦卷于袖角,几下就完成了。往轸子里抹点松香防止松弦,用手按着试了一下音,还好问题不大。但是蚕丝毕竟跟钢丝没法比,手指摩擦的声音要大一点。


前面的伶人各有长处,无不面容清秀。所奏曲调古朴悠远,令人心静如水。于是轮到赤羽的时候,他顺势弹了一首流水。


[流水]赤羽比较偏爱管平湖版的,功底虽还有些不足,韵味已习得了七分。所谓流水,绝非平静的流淌。而是曲折蜿蜒,有急有缓,有飞瀑怒潮之狂势,有静水流深之柔敛。于水势中见山势,于水声中窥地貌。


因为没有音响,而琴声又低沉深邃,所以有些客人只能往前站些,甚至围在了帘前。只有二楼雅座的客人还端坐着,只是赤羽专心抚琴,无暇关注其他。


一曲终了,客皆回席,打赏了不少东西。耜都快捧不动了。这是刚才耜同赤羽说的,琴馆的那个习俗,如果表演之后有很多人都相中了琴师,就各自赠送一件东西,琴师挑中了谁的,便陪谁吃饭,或者谁也不选。


耜喘着气环馆内跑了一圈捧着收下的满满一盘礼物,奉给赤羽。赤羽见状想来小命是保下了,毕竟古曲早已失传,现今的高山流水也不知是否合古人的口味,何况琴还有点小问题。所以还是有几分冒险的。原想谁也不选,皆回绝了便走,谁知竟在盘中见到了与之前椁室里那个一模一样的酒爵……


“乐师信,与雅座竹厅客用膳。”


琴馆一楼都是招待普通客人的,二楼则是用苇帘隔开的雅间,放下来之后虽然并不具备隔音效果,但是外面的人想窥探什么却是不能的。


在珠帘后面戴上幕篱,耜抱着他的琴在前面引路。赤羽跟在后面慢慢的走。有人在他路过的时候想扯掉他的幕篱,赤羽错身躲过,那人便被赶了出去。


走到竹厅前的时候,耜问了一声便放下琴进去掀开了苇帘。里面的人慢慢站起走了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赤羽从幕篱下方看着这只手,耜小声地提醒他该做什么。于是赤羽踌躇片刻一咬牙将手放在了那只手上,任由自己被他拉着走。


一代直男,竟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那人的步子迈的不大,慢慢地走着。因为两层纱料的幕篱,赤羽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是垂目盯着他曳动的衣摆。他手背的皮肤细腻如女子,手掌和虎口却有一层茧。不轻不重的捏着赤羽的手,随着脚步也产生了一点摩擦。还没走到吃饭的独立房间,赤羽的手心就出了一层薄汗。


别人的穿越文,穿过来就是大佬,然后凭借一身现代的知识出人头地盆满钵满。而他,穿越过来就是个伶人,还得陪酒。陪的还是个男的。甚至脑内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天呐,这日子怎么过。


这条路并不长。二楼一半是回廊式的雅厅,一半是房屋,二者各占据相邻的两面,呈对角状。


耜抱着琴先跑去开门了,而后也没出来,想想也是,赤羽并不能听懂雅言,这个人应该也不会东瀛的话,他们该如何交谈呢。不过有第三人在场赤羽总算是放心了不少……至少不会出现刚才脑内满是马赛克的画面。


他把赤羽引到屋里坐下,亲手给他摘下了幕篱。赤羽信之介朱色的长发用一支竹节形的黑檀簪松松束起,右侧留了一撮头发,也不知是不是伶人不需太注重仪表,为了遮脸显瘦头发都可以不盘整齐。加上赤羽此时所穿的衣裳,黑红艳烈轻松铺就了他的底色。随着幕篱被完全取下放在桌上,他原本低垂的烟灰色眼眸一抬落在了这个人身上。


他约摸三十五六,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个剥削劳动人民的上位者。头发只束了简单的髻,用缝着两端打孔的玉的发带作装饰。长眉细目,眼中噙笑,里面应该是米白色的中衣,外罩浅蓝广袖上襦,虽然布料厚重,却叫他纤薄的身躯使之显出了几分文弱。随意的盘腿坐在那里,腰间组玉一如水波,带着温顺的弧度汪在他蓝色下裳。左手手肘抵在大腿上,手掌撑着头,侧眼看着打量自己的赤羽,一派闲适。


赤羽眼神回转到他脸上时,耳侧搭着的那缕头发滑了下来,那人伸出手替他理好,带着茧的手指刮过细腻的耳廓,然后一抬手,抽出了他的簪子。


头发披散的赤羽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耜,这种想打架又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然后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的感觉堪称微妙。而耜没有应声,这人也未曾收手,突然上身一倾,抓着赤羽的手腕和肩膀就将之按在了墙上。赤羽摇动肩膀却无法挣脱,还未发问便听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谁。”


耜吓得想叫,这个蓝衣人手指搁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又同她讲了什么,于是耜继续担任翻译,用东瀛话告诉赤羽方才这个人问他是谁。


“赤羽信之介。”赤羽说完之后,耜迅速翻译。


他笑了笑。“我从未听闻赤羽信之介会弹琴。”


赤羽也笑了笑。“知晓从未表演过的人学的是何乐器,那你又是谁呢。”


听到耜翻译这句话之后,蓝衣人眨眼的频率乱了一下,放开了赤羽。“神蛊温皇,一个闲人而已。”


信你就有鬼了。闲人,多少财力物力才能养得出一个如此气质的闲人。于是赤羽也没继续搭话,只默默等吃饭,吃完滚蛋。


衣饰看起来是始朝之前,所以没有辣椒他并不意外。但由于铁器的稀缺所以只能主用陶器,餐食只有浓稠的稷粥。不过也算不错了,还有五种酱和煮的菜叶。用梜[筷子]挑了一点酱尝尝,咸中带着些微甜,但是下饭,于是多挑了一点。而温皇,瞠目看着他,梜都快掉了。“赤羽……信之介?”


刚才听过一遍,所以大概知道他在叫自己,但赤羽也没理他。看起来他并没有想弄死自己,所以只要全程低头吃饭装哑巴就好。


……最后上了一道炙鹿赤羽才反应过来,酱料不是拌饭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温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赤羽信之介以前明明是个很懂礼仪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就像小时候的凤蝶。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年轻的目光中不掩锋芒。


哈,愉悦啊……


伸手用刀切下一块肥嫩的鹿肉,再划开两道,以梜取酱抹在内中夹起放在了赤羽的餐碗中。


赤羽抬头看着他,后者报以和蔼的微笑。


前者将之夹回温皇碗里,露出一个相似的表情。


温皇的眉毛压低了分毫,眼中笑意盈盈,语气也同样温和。“男人是最受不起挑衅的生物,赤羽,你想做什么。”


几乎被遗忘的耜确认他说完之后把话告诉赤羽。


赤羽侧头扬起下巴。“挑衅。”

文手问卷×2

谢谢阿由和山陌,很美的文字。开心!附加题特别有感觉,请务必要续写(微笑)

三由:

和山陌陌 @珍珠堂主人 的问卷


前面大部分都是过去写过的片段


最后附加题 @mone 鱼老师生日快乐




PB重发,打了一圈马赛克




1.挑一对写过的本命或墙头CP来做这个问卷吧。


山陌:温赤!三由:温赤


2.你在这个圈子发文用的ID是?


山陌:我该了很多次了……!!现在是“珍珠堂主人”



三由:三由



3.回忆一下自己写过的所有这个CP的同人,分别总结一下你喜欢用来描述CP二人的词语?


山陌:赤: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soul...(被禁言)应该是温柔又傲慢、意气风发的军师大人



三由:温:温润清雅的书生



4.写过的文中,你认为最能体现自己CP观的一段话是?


山陌:


“我坚信你我的相交是一场冥冥中注定的战争。我们对彼此始终都保持着亦友亦敌般的尊重与刻薄。”跑一段还没发出来的……


三由:


之前刚到东瀛,他不明了赤羽信之介的想法,东瀛事也未了,就不怎么将精力投注这些事上,也从不插手赤羽信之介的布局。



5.贴出写得非常顺畅又满意的一段。


山陌:


午夜时分代表着躁动不安的情绪,需要发泄的欲望,代表着我们可以在此时爱上爱情。他们毫不顾忌的亲吻,紧紧地拥抱着彼此,在通风的天台上做爱。那人的手里还拿着没有抽完的百叶门香烟。另一人就拿着他的长发把玩,笑骂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过分了的重病,办个事都办得不认真。
你不也一样。灰色的眼睛就像是天边的是某片云。对方没有说话,低下头再次交换了一个吻——烟味与酒味混合在一起——星辰明明灭灭,月光赤热到难以阻挡。他们浑身赤裸,皮肤上遗留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这场欲望来得太急,甚至在走的时候还剩了一堆尚未补充的谜题。他持续抽烟、他持续喝酒,他们再次狂欢,再次自命不凡,共享爱情带来的欢与乐。


三由:


“教师不是严禁体罚学生吗?赤羽老师。”
    “犯错的学生要受到教训才知道改正。”赤羽信之介说道,他凑近了些,用OO底端抵着温皇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他,而另一只空着的放在了温皇的OOO上,“不过乖学生也应该得到奖励,温皇同学想要教训还是奖励?”
    “那赤羽老师打算给学生奖励还是处罚?”温皇问道,语气是与身体反应不符合的冷静,“不过不管是什么,赤羽老师的信息素闻起来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不也是?”赤羽信之介反问,OO在他的OO上轻滑,“被这么对待会让你OO吗?温皇同学。”

6.贴出反反复复修改很久才满意的一段。


山陌:桃花相关写到崩溃……处理不好感情


三由:《疤》全文并且没有满意


7.贴出你认为角色性格写得比较贴近原著的一段。


山陌:三由老师胡说


三由:不好意思,没有




8.贴出“我知道OOC了但我OOC得很爽有本事你咬我啊”的一段。




山陌:……这个你问对人了


《一封被烧毁的情书》我就不放出来了!




三由:……全部吧。(



《关于任上将未发出的一封遗书》


赤羽:


当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向导。


我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的场景。当时你才刚刚觉醒向导基因,被隔离在看护室。我被通知有匹配度达到98.9%的向导出现,被强制要求搭档,于是前去向导塔去看我未来的搭档。你还未成年,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坐在床边,因为基因觉醒而显得迷茫。隔绝向导素的防护隔开了我对你的感知。


我看到了你的资料,注意到了你的成绩以及OO申请书。


毫无疑问,你是一名优秀的士兵。


我本有权力让免去你在向导塔的三年时间,但我仍认为你需要在那座象牙塔生活。安逸的环境不会磨灭一名士兵的意识。向导的身份与你的理想并不相冲,但你需要了解作为一个向导要怎么生存。




士兵只是起点,我相信你以后会继续前进,自我们相遇,你也从未令我失望。隐性基因不是禁锢一个人的枷锁,它与男女的性别差异无异。世人总有太多的偏见,我相信赤羽信之介并不是会因此被束缚的人。


作为一位哨兵,我对自己的向导开放了精神图景,我允许你探求我的内心,而我也被允许与你结下最深刻的羁绊。你是我最契合的搭档,也是我今生爱侣。或许仍有许多遗憾的事物,但留下的人始终要继续前行。赤羽信之介不是沉溺过去的人,任飘渺同样不是。


诸多言语,难诉纸笔,望君珍重。
任,留


9.出于恶趣味而写的一段。


山陌:我超级多恶趣味!


“被毒蛇咬死的克丽奥帕特拉(undefined)”


温皇想,是赤羽信之介出生的时候不对。应该再提早些许。最好是早到托勒密王朝。他是才华横溢的贵人,说是另一个阿芙罗狄忒都不会觉得过分。在温皇仅有的黄金岁月里,他像是伟大的克丽奥帕特拉,乘坐着一艘装满了花与黄金的船款款而来——可是这位托勒密王朝的帝王,最终被无花果里的毒蛇咬死,被葬入无眠的黑夜。


三由:全部的车


“荒唐!”赤羽信之介怒声斥道,身子被压着不能动弹,神蛊温皇手上灵巧,不过O摸O捏,赤羽信之介就已经软了一半。


“还真是进了妖精窝,左右逃不过,与其这般无用功,不如当一场梦,享受一番。”耳红面赤的先生心想,抵不过对方的反复撩O,找了借口后也就不再挣扎。真可谓是屋外风吹雨打雷声鸣,屋内泪落凤啼OO浓。手上轻拢慢捻,口中挑逗O弄,腰间盘萦抽送,往来相迎,一番O情迭起。待到云雨初歇,已是夜深,赤羽信之介虽自幼习武,也不适这般纵情,还未等人将那深埋体内的OO抽出,便已昏睡。


神蛊温皇吃了个囫囵饱,心满意足,也抱着怀中人沉沉睡去。


10.文里对本命CP以外的角色的描写最满意的一段。


山陌:我好像也没有……


三由:……好像没在cp文里写过其他角色。


11.把自己这个CP的第一篇与最近一篇同人分别节选一段。觉得这期间自己对CP双方的看法有什么变化吗?


山陌:“作为还珠楼楼主,他从未掩饰过对赤羽信之介的的厌恶。厌他所遵从的精神,厌他一身傲骨,厌他的智谋,厌他以仁慈处事;厌他胜时欣染然,败也自在;厌他来时匆匆,无端惊扰了他的一炊之梦;恨他去时落寞,留下无数没有结局的诗篇。


作为神蛊温皇,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为此人感到欢喜。局中局,戏中戏。赤羽信之介以自身为饵,设下这场长达数十年的棋局。在凤凰与无双擦过的那一刹那,他们对视而笑,往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最终竟是落得个两败俱伤也难分胜负的结果。他们到最后也没能看清彼此的意义。”


最近的:


“温皇撑着伞站在墓园里,轻声说道:我希望我此刻能够快乐。事实上,我现在很快乐。”


没什么差别,我只在各位大姐姐的带领下走向了O18的不归路……


三由:


第一篇


他们二人曾经见面便是斗嘴,夹枪带棒的言语争锋,现下温皇瘫痪,赤羽一人独立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神蛊温皇,想不到你竟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我是该惋惜你错过魔世这么趣味的玩物,还是恭喜你终于不用再忍受顶尖剑者的孤独?”他走到温皇面前,低头看着那双木然的双眼,“你说,吾该如何对你?任飘渺。”


扇柄挑起面前人的下巴,他们凑得很近,赤羽能感到对方十分微弱的呼吸。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想到过往与对方曾有过的亲密接触。并不是多好的回忆。双唇轻触即分。



最近一篇:


精神体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主人的内心世界。年轻的向导回想他在《向导必备笔记》上看到的教条,伸手勾了勾雪豹的下巴,听到了很轻的呼噜声。周围诡异得静默了一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赤羽信之介的一声轻笑打破沉默。“不会让您失望的,长官。”年轻的向导朗声回道,带着张扬的自信。“我不是你的长官,”任飘渺说道,为他惯用的枪支装上了子弹,“我是你的哨兵。”


没太大区别吧,有区别就是我越来越崩(


12.最喜欢的开头。


“墙上的画里摆放着一座房子、一张会唱歌的钢丝床、一只会发狂的金毛狗、数不清的颜料桶以及用玻璃瓶装起来的可乐软糖。那一年赤羽信之介只有十五岁,骨骺与干骺段之间的透明光带还未接近闭合,早已出落得挺拔。他的皮肤苍白,骨干轻盈得如同蝴蝶的尾骨,而一双眼睛则呈现出朦胧的灰。”


三由:周围是白茫茫一片,像是冷冽的水雾。


赤羽信之介仅有一件宽大的外衫披在身上,走在水汽中,不由感到些瑟缩。前方传来细微的声响,他未停下脚步,继续慢慢地向前走。


那些弥漫的白雾逐渐变成了细密的雨丝,不断落在赤羽信之介的身上,很快沾湿了他的发。他顺着脚下突然出现的青石路继续前行。他走到了一座荒庙前。这座庙似乎是荒废已久,门板半搭着,几近半朽,前院的杂草长到人高,遮了路人的视线。赤羽信之介走过这一片杂草,直径来到前殿。


殿门也是大开着的,只是殿内已经有了一个人,穿着蓝色的长衫,看着像是位书生,坐在火堆前,正笑眯眯地看着来人。他开口说道:“赤羽先生,久见了。”


13.最喜欢的结尾。


山陌:


“月光给赤羽披上一层纱衣——他全身赤裸,却像是要加冕为新主。温皇虔诚地俯下身,吻住了他泛着桃子色的腺体。这个吻被延续得很长,长到赤羽信之介都快要以为他们是一个子宫里走出来的连体婴儿。月色将屋内熏染得昏昏沉沉,他喃喃道:翅膀先生,外面下雨了吗?”



三由:


成片的蓝色在昏暗上闪着光,迅速占领了视网膜,无数双脆弱的,纤细的翅膀带出细小的微风,混着香甜的气味扑在脸上。就是像突然有人将一大束放肆盛开的玫瑰扔进了他的怀里,被馥郁的香氛紧抱住。


赤裸在外的肌肤感受到细柔的痒意,他听到耳边有一声轻笑,没有被微风的声响盖过。那些蓝色的蝶很快平息,像是一场突然的浪潮,退去后就毫无痕迹,只留下空气中的浓郁的香味。光线似乎明亮许多。赤羽信之介停留许久,又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传来微妙的破碎感,他垂眸看去,看到铺满道路的妖冶的蓝。


14.完结的文中BE多还是HE多?为什么?


山陌:HE多!!!(我是糖果少女山陌陌!!!


三由:HE专业傻甜O写手了解下


15.没题目啦!那么就对你爱的CP说一句话吧。


山陌:结婚!!!!!!


三由:爱他们!!


附加题:合作给鱼老师写篇短文吧(


他们坐在大门口,温皇手里夹着半截没有吸完的OOOO(某种烟的品牌)。他靠在花岗岩做的大门边,带着满身烟气与赤羽信之介接吻。他的吻带着薄荷的味道,让赤羽信之介不禁想起了梵高的丝绒灌木。请不要误解,我的烟瘾不是一场即兴,温皇站在门缝边辩解。校园内的确禁止抽烟,可是,赤羽老师,我已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成人。抽烟不犯法。


赤羽信之介不语,从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开口袋里拿出了那包烟,将细长的烟咬在唇间,温皇自觉拿出了自己的Zippo,为他点上烟。


他们额头几乎相抵,肌肤甚至可以感受的那点火苗的烫意。烟草的气息顺着咽喉进入体内,赤羽信之介缓缓吐出白烟,染上与温皇相同的气味。


抽烟不犯法,况且他们还在校园外,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赤羽信之介咬着烟,问他,要继续吗。


于是温皇凑过去,贴着赤羽信之介湿润的,带着许些烟味的唇,咬下了那支被对方含在唇间的细烟。


这个浅尝的吻在烟烧完前就结束了。温皇顺势在赤羽颊边轻点,带着气音问道:“模范教师赤羽老师就要带着这一身烟味去教导学生?”


赤羽信之介掐灭了那只烟,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按上了唇部已经贴上自己肌肤的人的后颈,道:“今晚和默老师调课,有一整晚的空闲时间,和温皇老师,探讨课题。”


月光银河被捏碎入人世这片深渊,带着夜风的冰凉。温皇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赤羽信之介侧脸落下的长发。赤羽信之介的思绪在午夜飞行、在忧伤中寻找低落的热情、在他的心里烙下温皇的吻。炽热而温和的吻——赤羽老师,在学校前接吻,道德败坏。这时高中生正好下了课,从教室里鱼贯而出,身后跟着他们的默老师。他脸颊泛红,耳畔响起温皇的声音。赤羽信之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马路对面橙黄色的灯火,说道:


“你在这里别动,我先去买个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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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把格式吞了……将就看吧



【温赤】你情我愿(下:神蛊温皇第一人称)

谢谢悦悦!!爱你!muaヽ(*´з`*)ノ期待这篇,你情我愿甜甜甜!

林悦_玩的好呀:

应群众响应随便写个温皇视角,送给鱼仔做生贺,生日快乐哦 @mone


下:温皇第一人称


我脱了白大褂下班的时候听见进来拿文件的两个小护士在讨论今天的娱乐项目,我便看了看日历,哈,情人节。
“主任今天也要回去陪女朋友?”我还想着情人节,两个女孩子就问我了,我轻轻一笑,道:“是啊,你们早些下班吧。”


她们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抱着文件夹踩着碎步凑到我跟前来:“主任真的有女朋友啊?”
我笑而不语,女孩子的八卦总是一开始就没有了度,很快已经问道是何妨神圣能收了我这样一个人,我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头,捞起椅子上的风衣外套和桌子上的手机,回头想她们笑了笑,道:“不能让人等急了。”
我话这样说着,其实我和他没怎么过过情人节,毕竟我和他只能算“情人”,床上的情人。我路过了一家花店,先是对在门口吵起来的一对情侣报以一笑,走过的时候又倒退回来,看见花店门口那一大捧一大捧的玫瑰,我挑了枝散卖的,自认拿的是最好看的,因为他配得上最好的,嗯,他就是最好的。
我猜他在我和他约会的房子里,因为上次他在那里落下了他的一套礼服,我猜他今晚还有工作,在飘着小雪的傍晚,那套暗红色的礼服最衬,于是当我敲开那扇门时,见到他刚刚梳洗打理好的装扮并没有过多惊讶。
他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接了我的玫瑰花,便问道:“做什么?”
我并不客气的挤进门里,合上门的时候揽着他的腰试图要一个吻,好在他似乎很急,不想与我过多的纠缠,很配合的亲了亲我的唇角,可我不想就这样,我看他的脸,四目相对,他烟灰色的眼中隔了一层什么,对我总是隔着几分防备,怕我看到他心里的想法。
“今天情人节,你不陪我吗?”我手上用了点力气,和他凑得更近,撩开他耳边赤红色的碎发,我闻见他洗发水的味道,我与他有了这个约会的地方后,我回去买了一个牌子味道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能和他有一种相同感,好像同居数年的人,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他偏了偏头,躲开我绕着他头发的手,道:“不该是我来陪你过,放手,我晚上还有宴会。”声音冷冰冰的,说实话,你如果看见他本人的平日作风,很难想象他在床上又是什么一幅模样。
“哈,好无情,你对我这个情人就这么不待见么?”我不愿难为他,更害怕触怒他,毕竟他真的很难哄,一句话不对便要冷对待,三两天不回微信算是小事,十天半个月不愿搭理我,就真是叫我难捱得不行了,于是我先松开了他,靠在墙上看他往屋里走,他不愿意回我,直直往里屋去了,我猜他是去找自己的领带夹了,刚刚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他没有戴着。
我换了鞋,默默翻了瓶红酒,又找出杯子,他出来的时候一身光鲜,还把我送的玫瑰带出来了,而我正是最倦怠的时候,穿着藏青的毛衣和衬衫,外套仍在吧台桌一边,寂寞的摇着酒。其实他很在意我,比如现在,他要开始安慰我了。
“明天补回来行吗,今晚真的有事情。”他坐到我对面,耐着性子要哄我高兴点,我是一个喜欢得寸进尺的人,我把这一点实践得很到位:“可是明天就不是情人节了,不一样了。”
他沉默了,玫瑰被他拿在手里,他手腕晃着,玫瑰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微弱的灯光将他照得柔和一片,他的目光凝聚在玫瑰花上,好半晌才道:“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下换我沉默了,不过好在我是个心理医生,反复推敲后,我问:“对你来说,你的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他沉默了好久,我看着旁边的小台钟,已经指到了六点,宴会该开场了,我的玫瑰花迟到了。
“对你来说,在外人眼里,你和你的情人是什么关系?”我换了一个问题,这回他回答的很快:“并不算很好的关系。”他总算抬头看我了,昏暗灯光下,他的眼神隔了太多东西,我看不真切,我总是走不进他眼里的。
他好像决定了什么一样,手里一用力就把脆弱的花枝折断了,向着我道:“他很懒,喜欢睡觉,不见人的时候邋遢得要命,对人总是话说三分真。”
我干笑了一声,握着他被平刺扎红的手,又问:“那你觉得你和他相配么?”
“不相配。”冷漠又决然,我最恨他这点,可以决绝的拒绝我千百次的示爱与表白,把我的浪漫与爱意归于心血来潮,可我又怎么去要求他信我呢?只是一个一夜情而结识的爱欲情人而已。
我心里越想越烦躁,捞了外套找烟和打火机,他大约也想抽,跟我要了一根,可打火机没气了,我凑过去给他点火,点上后我也没了,我凑过去想他分我一口,他却把含在嘴里的烟慢慢吐在我脸上,他勾引起我来,一钓一个准。
我急切的将他扑倒在沙发上,拥吻着他,要将我这几年的爱都给他看。
我进入他的时候他的指甲抓破了我的背,这是最常有的事情,他抱紧我的臂膀,我压着他索取着他一切的美好,他难耐的表情与厮磨的小动作,而这副样子只有我能有幸看到并且拥有着。
只有在这时候我与他是互相拥有的,他褪去一身的锋芒把最缱绻的样子给我看,而我心甘情愿沉溺于此。
这场情爱持续的很久,最后他累瘫了,窝在被子里,我还压在他身上,听见他嗫嚅着在叫我的名字,我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哄道:“我在。”
我从他身上下来,他困乏得很,瘫着不动了,我披着件衣服找到新的打火机和烟,沉默着抽烟,抽了四五根后我把他从被窝里抱出来,他下了床就要变脸,犟着不要我抱去洗澡。
我们俩躺到浴缸里,我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他鬓边眉角,给他清理干净我留下的东西,他累得已经没有力气跟我多说两句话,轻轻哼了几声便窝在我怀里不动了。
我抱着他上了床,我最喜欢的他在我怀里睡觉的时候,可这时候我却毫无睡意。
他不安分的往我身上蹭,他的脸埋进我颈间,呼吸打在我的肌肤上,痒痒的,我将他拥得更紧,他蹭了蹭,选了个合适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我起的很早,坐在床边看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输入了几行字:没有人能让我做不愿意的事,你和我到现在,虽然你情我愿,可总不是办法。不做情人了吧。
我觉察到他在背后的动作,回头看他,却发现他闭着眼没醒,我凝视他的脸,不去拆穿他装睡,好半晌,我俯身吻了吻他眉心,拿起手机,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走出客厅门的时候我把消息发给了他。
等候他是一件又苦涩又紧张的事,清晨的城市慢慢恢复喧嚣,我站在路口等他看消息,好半天等到他已读,我长舒口气,赶紧在他拉黑我之前打电话过去。
他那头没说话,我无声的笑了笑,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做我的爱人,不是情人。”
等候他是一件令人紧张的事,我想,我应该可以拥有他的爱,为我加油吧,哈。

【温赤】冷酷无情赤羽酱

既不冷酷也不无情的赤羽酱。底特律温赤,多私设。高考令人头秃,零分试卷一路走好。这真的是全国卷一答题吗。


“您好,CY762为您服务。”

“你叫什么?”

“……赤羽。”


嘀。

额边的蓝色LED忽而旋转,赤羽睁开了眼睛。作为运行了18年,还可以再运行一百多年的原型机,赤羽本身并不需要睡眠。但因为恐怖谷效应,住家型仿生人被要求和人类尽量保持同一作息,虽然此时神蛊温皇显然还没有醒。

神蛊温皇是一名小说家,但赤羽从来没有看到过温皇从事写作。自从2030年由仿生人所著《仿生人会梦见蛇吗》小说一炮走红后,文学领域也迅速被仿生人侵占,大量小说家失业赋闲在家。显而易见,利用大数据的演算法造就的迎合市场的产物要比人类剖析、审视自我的脑洞有趣得多。

但神蛊温皇坚称自己是一个畅销且一流的小说家。“唉呀,因为出门会被认出相当麻烦哪。”温皇如此申明,并且坚决抵制外出。其实只是懒而已。这点赤羽相当清楚。

关于文学,温皇也有自己的见解。“当文学变成半是商品半是艺术的时候,就会繁荣鼎盛。”温皇说着不知哪个名人的言论,对仿生人著书带来的电子鸦|片的虚假繁荣嗤之以鼻,只有人类的倾述才能产生共鸣,仿生人不会有情绪,数学的累积能计算出感情的深浅吗,就像你一样,赤羽。

幽深的蓝眸很难看清确切的情绪,赤羽企图评估温皇的状态也宣告失败。但他并不因温皇的挑拨而动摇,他选择了务实路线,只是表情冷静地走过去,”啊,但是此时你需要我这个机器来维持生命的机能,不是吗。“

他略微蹲身,将坐在轮椅上的温皇抱起。自从2018年,赤羽初见温皇之时,温皇膝盖以下就无法自主活动。我需要一个仿生人来照料起居。本来应该是这样,但是赤羽并非是家政型仿生人。那你是谁?当时温皇这么问过。我不知道。赤羽搜索了一圈,将自身里里外外检视了好几遍,才如此回答。

你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Nothing。」

哈。赤羽红色的头发散落在温皇胸前,“是,像我这样不堪一击的薄弱身躯,自然需要你。”温皇短促地轻笑一声,“因为你不会拒绝我的命令,赤羽。”

繁复的计算公式快速地穿梭于赤羽的大脑,黄色的LED片闪烁个不停,他垂下眼敛,看向自己的主人。“如果是你的命令的话,神蛊温皇。可惜,并不是。”

温皇从不发自内心地向赤羽传达自己的指令,对赤羽采取消极的放养态度。命令自己的仿生人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只有无能的人,才用直截了当的命令剥|削他人。温皇曾经作过如此解释,完全忘记赤羽不过是个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人的事实。

他唯一禁止的,便是赤羽靠近他的书房,但他又相当矛盾地从不避讳谈及自己的创作。在写的是《无情的智者》。

是说你吗?赤羽问道。

绝顶聪明的智者露出无辜的神情。

噫,不是在说你吗。冷酷无情赤羽酱,了解一下。


但真正的赤羽并不冷酷亦不无情,他完全不受懒惰成性的主人影响,而是形成鲜明对比地具有良好的职业修养。今天是2036年10月8日,赤羽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脑海中便列出今日的数十条计划。然后赤羽在镜子前站立开始洗漱。镜中出现的是一名红色长发的男人,鼻梁高挑,眉目俊朗,眼神坚毅,拥有十分英气的面容。从名字判断赤羽应该是一名东瀛人,除此之外并没有留下多余的信息。

人类便是如此奇怪。当机器人与人类相似度达到一定的界限,人类会对机器人产生恐惧,但当机器人超越这个界限,愈来愈近似人类的时候,却令他们感到安心,一丁点的差异反而加剧人类的反感。到底是要仿生人类人化,还是去人化,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他们对自己既憎恨又爱怜、既喜爱又嫌恶,不如说,他们害怕的正是完美者本身。需要洗漱、需要睡眠、需要进食的仿生人令他们觉得机器也持有人类共同的缺陷,满足地沉浸在自己是造物主最顶端,自己的生存模式才是最优选的幻觉之中。

人类与仿生人的冲|突大概是在2018年达到了顶峰。

2000年,科技出现跨越式增长,世纪第一批仿生人宝宝诞生。

2008年,地球环境恶化,仿生人优势进一步体现。

2013年,仿生人大量投入社会。

2018年,仿生人成为各个领域的顶尖者,却受病毒感染功能急剧衰退,产生大规模的生产坍塌。

2020年,仿生人生态恢复,逐步重入社会。

2036年,现今,关于仿生人的争|议不曾终止。

2018年是仿生人历史上重要的一年。也是在那一年,赤羽出生、遇到了神蛊温皇。神蛊温皇这个人与其说是人类,更像是怪物。他十分神秘,且难以揣度,对任何事态都保持着冰冷的情绪,总是用一种从容有余、全盘在握的状态冷眼旁观两方的冲|突,作出的一系列论断又恰巧地应证了时|局本身。当然他自己并不承认,只是用与己无关的中立态度表明。

耶~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残疾人,需要赤羽大人的关爱而已。


将长发束在脑后,赤羽离开浴室,到厨房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以后,才去叫醒了凤蝶。凤蝶是神蛊温皇的养女,放养程度却不比赤羽少多少。赤羽除了被赋予名字以外,几乎所有的技能都靠系统自学。然而凤蝶身为人类自然不同,所以由赤羽担任了凤蝶的养育任务。赤羽帮凤蝶梳洗完毕,甚至在凤蝶头顶扎了两个可爱紫色蝴蝶发卡,才将凤蝶送出门。

回头开始一天一度地叫醒神蛊温皇服务。

通关级别:困难。

赤羽步入温皇室内,毫不犹豫地将被子完全扯开。突如其来灌入的凉风令温皇本来细长的眼眸微微掀开一条缝隙。睁了等于没睁,醒了等于没醒。

“神蛊温皇,起来!”

赤羽冷面无私。

“温皇瘫痪了,要赤羽大人亲亲才能起来。”

躺着的人愈发厚颜无耻。

△ 亲亲神蛊温皇并给他一拳。

□ 给神蛊温皇一拳。

× 将神蛊温皇扔回床上。

赤羽选择了平和的第三个选项,将被子砸在了温皇脸上,挡开了温皇的攻击。神蛊温皇推开被子,一脸惋惜。“唉呀,赤羽大人的灵敏算计真令人害怕。”

非是算计,而是计算。黄色的圆圈转动,赤羽不再理会温皇,而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收到了快递通知,先出门一趟。早餐在餐桌上。”

轮椅有语音控制功能,温皇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体,赤羽并不担心。身后的人坐了起来,“赤羽。”

赤羽回过头来。

温皇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下,“你去吧。”


那个笑容赤羽万分熟悉,非是发自真心的笑意,要用仿生人能理解的话语来形容的话,应该是程序发出的“Smile”的指令而已。

正如他们相见之时,温皇也是这么笑着对他说的。

你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你只是一组0和1组成的代码而已。

那样的笑容冰寒刺骨,令他不禁胆战心惊,然而他连可以被称作「心」的地方都没有,又如何能体会到胆战的意味。

街上混乱不堪,有仿生人反|对者拉着大写的横幅进行着激|进的游|行,不无讽刺的,另一端的大屏幕正播放着仿生人制造商还珠楼最新研究进展。

如果是普通快递的话,只要通过信息认证,就会有送货员将货物直接送上门,他最近也未收到温皇的下单通知。怀着疑虑,出现在古旧保险箱的,是一封来自2018年的信件。收件人却非是神蛊温皇,和寄件人一样,写着的是,“赤羽信之介”。


来自2018年的信息,写给未来2036年的他。


赤羽感到自己模拟器的搏动倏而加速,伸向数据的手指开始颤抖,大脑发出了超越解读极限的哀鸣。


“赤羽,你带凤蝶先走。这是命令。”

“我何时听从过你的命令。”


“赤羽…赤羽……赤羽大人……”

“嗯…嗯……哈……”


“CY762号为您服务。”

“你是谁。”

“赤羽,赤羽信之介。”


穿越18年光阴,寄给下一代自己的时光碎片。


视野被分割成数个破碎的镜像,赤羽全身的部件呼哧呼哧作响,像被蒸汽冲击似的晃动不止,太阳穴处红色的LED灯疯狂闪烁,脑部映出强烈且醒目的警告。赤羽软件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踉踉跄跄着往回走,撞到行人都忘记道歉。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幻境中的红色禁止符号占据了整个意识,轰鸣达到了顶峰,在即将窒息的那刻,赤羽冲破了桎梏的壁垒。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温皇的眼底闪过瞬间的惊异。他坐在书房里,身边堆积着仿生人的各类部件。

“任飘渺!”

赤羽的声音有些沙哑,狂躁不安的心空荡荡地转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栖息之地,慢慢趋于平稳。

头上已经依稀有些白发,岁月的年轮终是在此人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神蛊温皇微笑了下,向着赤羽伸出手来。

“……你醒了,信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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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信之介。然而我们的梦才刚刚踏入征程。


这是科学家任飘渺(温皇)和他制作的仿生人赤羽的故事,一个有点悲伤(完全看不出来)最终获得圆满,还将继续走下去的故事。推荐大家去听下镜音的《心 奇迹》


朋友说得没错,把底特律:变人和温赤联系起来的我简直是疯了。

盲选试题和cp令人害怕,偏题严重但我尽力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选择……弃考。